夾雜著領事變調的哭腔，在空蕩蕩的走廊裡回蕩。
會議室裡重新陷入死寂。
隻有牆上的黃銅大掛鐘，還在滴答滴答地走著。
倒在地上的紅木桌子還在往外滲著冷掉的茶水。
空氣裡的尿騷味混著硝煙味。
熏得人眼睛發酸。
老劉抱著MP40衝鋒槍，站在門口。
他咽了口乾沫，喉結上下滾了兩下。
手指在扳機護圈外蹭了蹭手汗。
“總長。”
老劉的聲音壓得很低，怕驚擾了什麼。
“這幫洋人回去，肯定要搖人。”
“外灘的軍艦說不定真會開炮。”
陸淵沒搭理他。
走到那張翻倒的高背皮椅旁。
皮靴尖挑起椅子腿，用力一踢。
椅子翻了個個兒，穩穩落在地毯上。
他伸手進風衣內側口袋。
摸出一個壓扁的鐵皮煙盒。
打開。
裡麵躺著一根粗大的古巴雪茄。
這是剛才在羅伯特的辦公桌上順手拿的。
陸淵把雪茄咬在嘴裡。
沒有雪茄剪，他直接上牙。
“呸。”
一口咬掉雪茄的茄帽，吐在地毯的碎玻璃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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掏出那個純銀打火機。
大拇指撥動砂輪。
“噌。”
火花跳動，火苗竄起。
他偏著頭，把雪茄湊近火光。
深深吸了一口。
煙葉燃燒發出輕微的劈啪聲。
濃鬱的焦香味瞬間蓋過了屋裡的尿騷味。
他吐出一口濃濃的藍灰色煙圈。
煙霧在眼前散開。
陸淵叼著雪茄，邁開步子。
軍靴踩著滿地的狼藉，走向那麵巨大的落地窗。
玻璃上還留著剛才日本領事臉壓出的油印子。
窗外。
秋風卷起街上的幾片落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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