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藤原武的狂妄，裝甲車開進華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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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火旺咧開嘴。
露出一口常年抽劣質旱煙熏黃的亂牙。
牙縫裡還夾著點沒吐乾淨的蒜末。
“交給我。”
他反手一把抓起牆角的粗布麻袋。
幾十斤重的C4塑膠炸藥和德式反坦克地雷裝在裡麵，沉甸甸的。
底部磕著地麵發出一聲悶響。
麻袋的粗糙麻繩直接勒在肩膀的皮肉上，瞬間勒出一道深紅色的血印。
孫火旺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單手拎著麻袋，身子往前一傾，像隻靈活的瘦猴一樣竄了出去。
腳底的破布鞋踩在青石板的水窪裡。
“啪嗒，啪嗒。”
泥水飛濺，弄臟了他的褲腿。
幾下就鑽進了警署門外的晨霧中，直奔前方的十字路口。
另一邊。
法租界邊緣，霞飛路路口。
清晨的冷霧還沒散儘，空氣裡透著一股濕冷的黴味。
路口橫著兩排紅白相間的木製路障。
旁邊是用沙袋壘起的簡易崗亭。
幾個穿著深藍色製服的法籍巡捕，早就丟了手裡的勒貝爾步槍。
連警帽掉在泥坑裡都沒敢撿，縮著脖子逃進了旁邊的小巷。
“轟——！”
沉悶的柴油發動機咆哮聲撕裂了街道的死寂。
排氣管噴出大股濃烈的黑煙，嗆人的硫磺味瞬間彌漫開來。
一輛塗著黃綠色迷彩的九三式裝甲車，像頭狂躁的野豬。
毫無減速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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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鋼鐵車頭直接撞上法租界的木製欄杆。
“哢嚓！”
大腿粗的圓木被硬生生撞斷。
木屑橫飛。
斷裂的尖銳木茬刮在裝甲板上，發出一長串讓人倒牙的金屬摩擦音。
鐵絲網被生生扯斷，在半空中胡亂抽打。
沉重的履帶碾過碎木頭。
壓進柏油路麵的坑窪裡，把積水和爛泥擠得四下飛濺。
裝甲車囂張地越過了法租界的邊界線。
正式開進華界。
藤原武半個身子探出裝甲車的頂端指揮艙蓋。
他沒戴鋼盔。
光禿禿的腦袋上勒著一條白布條，中間畫著一個紅色的膏藥圓點。
白布條的尾端在晨風裡瘋狂拍打著他的後腦勺。
他手裡提著那把指揮刀。
刀刃出鞘了一半，露出冷硬的精鋼反光。
街道兩旁。
早起的中國平民被這鋼鐵怪獸嚇破了膽。
四散奔逃。
一個賣豆腐腦的乾瘦老頭跑得太急，腳底絆在排水溝的青磚上。
扁擔翻了。
兩桶剛出鍋的熱豆腐腦扣在泥水裡，冒著大股白汽。
老頭跌坐在地上，雙手磕破了皮。
他顧不上心疼挑子，連滾帶爬地往弄堂深處鑽。
一個提著菜籃子的婦女摔了一跤，籃子裡的白菜滾落一地。
履帶無情地碾過去。
新鮮的白菜瞬間變成了一灘爛綠色的汁水。
藤原武看著這些逃竄的平民。
雙手死死撐著冰涼的艙蓋邊緣。
胸膛劇烈起伏。
喉嚨裡爆發出一陣粗野的狂笑。
笑聲扯動了脖子上的青筋，臉上的橫肉一顫一顫。
“跑吧！支那豬！”
他用力拍打著裝甲車的鐵皮車頂。
生鐵撞擊，發出當當的悶響。
前幾天的憋屈，連日來被大口徑子彈支配的恐懼。
在鋼鐵履帶碾壓路麵的震動中，終於找到了發泄的出口。
大日本帝國的戰車，終於開出來了。
“華人巡警的幾把德國衝鋒槍，就想擋住帝國的鐵甲？”
藤原武低下頭，衝著車廂裡的機槍手大喊。
聲音蓋過了發動機的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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