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搶功挨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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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8團那發炮彈飛得挺有氣勢。
落點也挺丟人。
嘭的一下，炮彈砸在鬼子撤退隊伍旁邊的山坡上，炸起烏央烏央的土，離最近的鬼子還差著半截溝。幾個偽軍嚇得趴在地上，抬頭一看自己沒少零件，又連滾帶爬往東溝跑。
“打偏了？”
炮兵營長舉著望遠鏡，臉色有點掛不住。
“再裝填！修正角度，往左壓！”
炮手們忙得腳底打滑，第二發炮彈剛塞進去，東溝那邊先亮起幾團火。
咻咻咻~~~！
“趴下！！！”
話慢了。
幾顆榴彈和迫擊炮彈兜頭砸過來，鷹嘴坡陣地當場翻了鍋。沙袋飛了，炮架歪了，一個炮手抱著炮彈箱往外滾，滾到半截又被土埋住半條腿，嗷嗷叫得比殺豬還慘。
咣！
一門山炮的輪子被炸斷，炮身歪在地上，炮口朝天。
“撤！撤下去！”
炮兵營長帽子沒了，臉上糊了一層黑土，剛爬起來，又讓一塊碎木板拍在背上，啪嘰趴回坑裡。
“他娘的，鬼子咋還這麼準！？”
遠處，鬼子護衛炮小隊打完一輪就換位置，動作熟得要命。山本指揮部被端，他們憋著火沒處撒，358團炮兵營這一冒頭，正好撞槍口上。
倒黴催的。
358團指揮部裡，楚雲飛正等戰果。
方立功捧著電話，臉色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
“團座。。。炮兵營遭到鬼子殘部反擊。”
楚雲飛手裡的茶杯停住。
“損失如何？”
“傷了十幾個，壞了一門炮，還有兩門得拉回來修。鬼子炮小隊打完就撤，咱們沒咬住。”
啪！
茶杯砸在桌上，水濺了半張地圖。
楚雲飛臉色難看得很。
他剛說不能當看客，炮兵營轉臉就讓人炸了個灰頭土臉。這臉打得，真響！
“廢物！”
方立功低著頭，不敢吭聲。
楚雲飛來回走了幾步，胸口那股火壓了又壓。
“傳令炮兵營撤回，傷員送醫。再派偵察排盯住鬼子殘部，不許再冒進。”
“是。”
方立功趕緊往外走。
楚雲飛看向沙盤上的落鷹穀，手指按在楚風進攻路線那條線旁邊，臉色更複雜了。
同樣是打山本殘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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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一個新兵連從背後殺進去，端指揮所，繳隊旗，搶重機槍。
他這邊炮兵營想補刀，轉臉挨一頓炸。
去你的吧。。。
楚雲飛吐出一口悶氣。
“楚風，這筆賬，雲飛記下了。”
新一團臨時駐地。
楚風剛把傷員安頓好，屁股還沒挨著凳子，傳令兵就跑來了。
“楚連長，團長請你過去。”
趙鐵牛抱著一箱子彈站在旁邊，腦袋一縮。
“連長，不會是為重機槍的事吧？俺剛才用破布蓋得挺嚴實啊。”
楚風看了他一眼。
“你那破布底下鼓得跟墳包似的，瞎子都能看見。”
“那咋辦？”
“涼拌。”
楚風拍了拍身上的土，轉頭交代二柱子。
“看好咱的東西，誰來都別亂給。團部來人搬，先問我。旅部來人搬，也先問我。鬼子來搬，就給我打斷腿。”
二柱子點頭點得飛快。
“懂！東西在人在，東西沒了俺睡彈藥箱上賠罪！”
“少整沒用的。槍口衝外，別衝自己人。”
楚風進屋的時候，丁偉正坐在炕邊，政委端著茶缸子，表情和氣得讓人發毛。
桌上擺著繳獲清單。
九二式重機槍一挺，捷克式二十挺，擲彈筒若乾，步槍烏央烏央，彈藥十幾箱。
好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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