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背黑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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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部駐地的燈還亮著。
桌上的戰報摞了一層，老總看著最新送來的幾張紙，火氣壓不住，手掌啪的一下拍在桌麵上，茶缸都蹦了半寸。
“胡鬨！”
屋裡幾個參謀全把腦袋低下。
師長拿著眼鏡，看看戰報，又看看老總臉色，沒急著說話。新一團落鷹穀打贏了，這事大喜。可戰報裡那行“新兵連連長楚風未按命令外圍牽製，私自突入包圍圈”，也夠紮眼。
老總指著戰報。
“一個連長，帶著幾十號新兵，敢不聽命令往鬼子肚子裡鑽！今天他贏了，明天別人也學他，後天是不是營長團長全憑腦袋一熱打仗？這股風必須壓住！”
師長把眼鏡戴上，語氣穩了些。
“功勞也不小。若不是他送彈藥進去，丁偉那邊恐怕凶多吉少。”
“功勞歸功勞！”老總拿起茶缸又放下，還是覺得憋氣，“這小子膽子太肥。李雲龍都夠混了，他手底下又冒出來一個更混的。新一團這是啥風水？專出刺頭？”
門口警衛員探頭進來。
“報告，陳旅長到了！”
“讓他滾進來！”
門簾被掀開，陳旅長風風火火衝進屋，棉帽子上全是土，臉卻紅光滿麵，進門連水都沒顧上喝。
“老總！先別罵，快去院子裡瞧瞧！”
老總眼睛一瞪。
“瞧啥？你陳大旅長也學會賣關子了？楚風抗命這事你要是敢護短，老子連你一塊收拾！”
陳旅長喘了口氣，笑得牙都快露出來。
“收拾我行，先看東西。看完您要還想砍楚風腦袋，我親自給您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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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長眼神動了動。
“什麼東西？”
陳旅長把門簾一掀。
“炮！”
就一個字。
屋裡幾個人全站起來了。
老總臉色還是不好看，可腳已經往外走。到了院裡，月光照在木板車上，那門九二式步兵炮靜靜躺著，炮身上還帶著油光，炮彈箱碼在旁邊，箱角磕掉一點皮，露出裡麵黃澄澄的彈體。
老總腳步停住。
“這。。。哪來的？”
陳旅長挺胸，腰杆都硬了。
“楚風搞回來的。”
師長眼鏡差點掉下來，趕緊扶住，繞著炮轉了半圈，伸手摸了摸炮盾，又摸了摸炮管。
“完整步兵炮。。。炮彈也有。好東西，好東西啊！”
老總快步走過去，手放在炮身上，剛才那股火氣被這冰涼鐵疙瘩砸得七零八落。
“這是那個新兵連長搞回來的？幾十號人？”
“可不是嘛。”陳旅長那叫一個得意，“落鷹穀那仗，楚風先從鬼子屁股後頭捅開口子，二十挺捷克式壓上去，十幾具擲彈筒跟不要錢似的砸。山本龜野的指揮所，就是他們一發榴彈端的。打完一清點，好家夥，隊旗有了，重機槍有了，連這門炮都給刨出來了。”
老總聽到“二十挺捷克式”，眼皮先跳。
聽到“十幾具擲彈筒”，手指收緊。
聽到“步兵炮”，他憋了半天，忽然罵了一句。
“敗家玩意兒！”
陳旅長一愣：“啊？”
老總拍著炮盾。
“有這麼多火力，才搞回來一門炮？他怎麼不把鬼子炮兵陣地全搬回來！”
師長差點樂出聲，趕緊咳了一下。
陳旅長也反應過來，笑得臉上褶子都開了。
“老總，那楚風的腦袋還砍不砍？”
“砍個屁！”
老總一巴掌拍在炮身上，拍完又心疼，趕緊摸了摸。
“這種能下金蛋的公雞，老子當祖宗供著還來不及！不過。。。”
他臉色又板起來。
“抗命這事不能輕放。”
陳旅長早料到這句，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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