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肉香炸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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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正明攥著那盒罐頭，一路走到趙家莊，腦子還嗡嗡作響。
他來的路上想過很多種新兵連。
破衣爛槍。
麵黃肌瘦。
戰士蹲在牆根啃野菜團子，連長愁得摸腦袋。
結果呢？
剛進村口，肉香先糊了他一臉。
真糊臉！
那味兒厚得嚇人，豬肉罐頭、馬肉、白菜、粉條、大油花子，混在一口大鍋裡咕嘟咕嘟翻泡。趙家莊半大孩子扒著牆頭看，口水掛到下巴都忘了擦。
“老牛！火再旺點！”
楚風把帽子往灶台邊一扣，手裡大馬勺掄得呼呼響。
“今天打炮樓的，都給老子敞開吃！誰碗裡沒肉，找趙鐵牛算帳！”
趙鐵牛扛著半扇肉跑過來，臉上全是油煙，樂得眼睛都眯成縫。
“連長，放心吧！俺盯著呢，誰敢少盛一塊，俺也去的把勺子塞他嘴裡！”
“裝什麼裝你。”楚風罵了一句，“剛才誰偷吃了三塊？”
趙鐵牛脖子一縮。
“俺那是試毒。。。”
“滾！”
院子裡哄的一下樂開。
二柱子端著大海碗蹲在牆根，白麵饃掰開往肉湯裡一按，吸足了油水，咬一口，臉上那表情跟娶媳婦差不了多少。
秦算盤吃得更狠。
他一手饃，一手肉，腰上還掛著歪把子，嘴裡塞得鼓鼓囊囊，還不忘含糊喊：“連長，這肉得記賬不？不記俺再來一碗！”
“記個屁！”楚風把一勺肉扣進他碗裡，“今天算戰後補給，吃不下也給我塞！”
爽！
真爽！
打完炮樓，繳了槍，拉回炮，救了人，還能吃一鍋帶油水的肉。
一群剛招來的新兵端著碗，眼睛發紅。有人吃著吃著就抹眼睛，說自家過年都沒聞過這味兒。
蘇正明站在院門口，臉色從震驚變成發緊。
他看著鍋。
看著肉。
看著一箱箱還沒拆完的罐頭。
最後看向楚風。
“楚連長！”
這一嗓子喊出來，院裡熱乎勁兒壓了半截。
趙鐵牛嘴裡還叼著塊肉，抬頭看了看蘇正明，又看了看楚風，心裡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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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菜。
新來的這位首長，臉色跟欠他兩百斤高粱似的。
蘇正明大步走到灶台前，手裡那盒罐頭被他攥得變了形。
“你們平常就這麼吃？”
楚風沒抬頭，又往鍋裡撒了一把鹽。
“也不天天這麼吃。今天有功，改善改善。”
“改善？”蘇正明聲音都變調了，“其他連隊連雜糧餅都啃不上，你們這裡大鍋燉肉，白麵饃管飽，還拿繳獲罐頭往鍋裡倒！楚連長，這是什麼作風？這是享樂！這是鋪張！”
趙鐵牛碗裡的肉一下不香了。
二柱子悄悄把碗往懷裡護了護，生怕蘇正明讓他倒回鍋裡。
秦算盤更絕，直接把兩塊肉塞嘴裡，腮幫子鼓得嚇人。
先吃了再說。
蘇正明氣得手都發抖，指著院子裡那些箱子。
“繳獲物資應該統一造冊，上交團部調配！你們私自開倉，私自分食，這算什麼？你們新兵連要搞小山頭嗎？！”
哐當！
楚風手裡的大馬勺砸在鍋沿上，油湯濺起來幾點。
他抬起頭。
“蘇教導員，你先把話想明白了再說。”
蘇正明胸口起伏。
“我說得很明白！艱苦樸素是規矩！你們這樣吃，其他部隊怎麼看？老鄉怎麼看？這會帶壞風氣！”
楚風把馬勺往灶台上一放，伸手一指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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