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這是他自己的妥協和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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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在沙發上，當沈清妍第二次覆上來的時候。
他明明理智上知道應該立刻拚死將她掀翻。
可有那麼極其短暫的一瞬間。
他的整具身體竟然真的僵死在了原地。
那不是單純的力量懸殊所帶來的無力感。
而是某種讓他此刻回想起來都感到脊背發涼的感官停滯……
當沈清妍靠得那麼近的時候，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少女溫熱發顫的呼吸。
聞到了她身上熟悉清冽的冷香，看清了她眼底倒映出的自己。
甚至……
臉頰側沿被溫軟唇瓣貼上的那股滾燙觸感，直到此刻都仿佛依然烙印在皮膚上。
這才是林川最無法原諒自己的地方。
如果從始至終，他的內心都隻充斥著純粹的厭惡與抗拒，事情反倒簡單明了。
可他無法自欺欺人……
在剛才的那一秒鐘裡，他確實沒有像第一天那樣。
大腦中隻剩下一個純粹且唯一的念頭：把這個瘋女人徹底推開。
這個可怕的認知，像是一根尖銳的刺，狠狠紮在他的自尊心上。
林川煩躁地移開視線，不再去看沈清妍那張蒼白精致的臉。
“反正以後少在我麵前發瘋。”
沈清妍聞言猛地抬起頭，連連應聲：
“我知道了。”
林川沒再多看她一眼，轉過身大步流星地朝主臥走去。
沈清妍安靜地跟在身側。
這一次，她極其自覺地收回了所有試圖靠近的肢體動作。
沒有再去挽他的手臂，也沒有故意用肩膀去蹭他。
走了幾步之後。
沈清妍看著他冰冷的側顏，終究還是沒能忍住心底的忐忑，輕聲問了一句：
“林川……你很討厭嗎？”
林川前行的步伐明顯僵硬地停頓了半秒。
沈清妍轉過身，一瞬不瞬地凝視著他的眼睛，語氣前所未有的認真：
“剛才在影音室裡那樣……”
“你真的很討厭嗎？”
林川的眉心瞬間狠狠擰在了一起。
這個問題，簡直像是精準地一刀捅在了他此刻最不願意去直麵、最想逃避的隱秘角落裡。
如果真的覺得惡心厭惡。
他本該毫不猶豫、斬釘截鐵地甩出“極度討厭”這四個字。
可當那兩個字湧到咽喉邊緣時。
林川的聲線，卻出現了一絲連他自己都無法掩飾的極其短暫的遲疑。
他瞬間察覺到了自己的動搖。
心底那股羞惱與暴躁幾乎在一刹那間呈幾何倍數爆發開來。
他咬緊牙關，厲聲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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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討厭的是你不聽我說話！”
沈清妍整個人徹底愣住了。
她原本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以為會從林川嘴裡聽到“我討厭你碰我”、“我討厭被你親”這種冰冷刺骨的劃界字句。
可林川真正脫口而出的……
竟然隻是指責她“不聽話”。
沈清妍眼底的光芒極其明顯地劇烈閃爍了一下。
她有些失神地仰頭注視著林川。
林川話一出口，自己也在同一時間敏銳地意識到了這句回答裡蘊含的致命漏洞。
他臉色驟然一沉，立刻帶著欲蓋彌彰的嚴厲冷冷補充道：
“你別在那自作多情亂理解！”
沈清妍原本黯淡下去的眸子。
在這一瞬間像重新落進了星光一樣，長睫微微眨了眨。
“我……我什麼都還沒說呢。”
林川的臉色更加難看，語氣硬邦邦地砸下一句：
“那就把你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全都給我掐死。”
沈清妍看著他有些狼狽的冷硬模樣。
這一次沒有像往常那樣反唇相譏，而是極其順從地輕輕點了點頭。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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