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又看向外頭。
“宣。”
董貴妃入殿時，腳步仍穩。
武君衡跟在後頭，臉上掌印早已散去，隻剩唇邊咬出的血痕。
嬴政坐在案後，武君稷坐在他臂彎裡，布老虎被夾在小胳膊下。
董貴妃跪下。
“陛下，董承遠貪墨私藏，臣妾願受罰。”
嬴政拿起一卷供詞，丟到階下。
“冷宮藥線，你知不知。”
董貴妃看著那捲供詞，沒有立刻答。
武君衡開口。
“母妃。”
董貴妃擡手止住他。
“知。”
殿內呼吸聲都低了。
嬴政又問。
“百日宴宮防，你知不知。”
董貴妃閉了閉眼。
“知。”
武君衡膝蓋往前挪了一寸。
“父皇，母妃有罪，兒臣願削爵，願入軍中，願替她償。”
嬴政看著他。
“你母親是你母親，你是你。”
武君衡擡頭，眼眶紅得發疼。
“父皇。”
嬴政把硃筆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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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氏貪墨私藏軍械，董承遠下廷尉，董貴妃廢為庶人，幽禁冷宮。”
董貴妃跪在原地，忽然笑了。
笑聲先低，後來撞上殿柱，嚇得梁安手裡的拂塵一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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