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章 董氏末路“隻留沈宮腰牌？”嬴政掌心落在禦案邊沿，案上竹簡被震得錯開半寸。
秦鳶跪在門口，甲片上還沾著城門灰土。
“回陛下，香奴車駕翻在西城門外，車夫咽喉中刀，隨行小童不見，車廂裡有血，還有這枚腰牌。”
梁安接過銅牌，雙手呈到禦案前。
銅牌邊緣有新磨痕，沈宮二字卻刻得清楚。
武君稷抱著布老虎耳朵，坐在嬴政膝上，小臉看向那枚腰牌，嘴角還沾著半點米糊。
武君稷：(Ծ⌓Ծꐦ)
“栽贓套餐還帶宮牌贈品，幕後姨姨這業務鏈真齊全。”
馮去疾從旁拿起銅牌，翻過背麵看了兩眼。
“陛下，這牌乾淨過頭，連宮門積灰都沒有。”
蒙恬冷聲道。
“有人怕我們查香奴，先讓沈宮擔名。”
嬴政看向秦鳶。
“城門誰報的。”
秦鳶答。
“西門校尉，名叫董全，董承遠族中旁支。”
殿中炭火輕響。
李斯把手中笏闆往袖中收了半寸。
馮去疾鬍子一動。
“陛下，臣在香鋪賬冊裡也見過董字。”
嬴政擡眼。
“拿來。”
馮去疾從袖中取出兩片薄竹，放到案上。
“香鋪明賬賣香，暗賬走銀，南陽陳郡兩處郡吏送入鹹陽的錢，最後轉到董承遠府外一處絹莊。”
李斯翻開竹片，眉頭壓低。
“數額不小。”
馮去疾擡手點了點其中一行。
“這還不是全數，臣順著仁和堂舊賬又查到三筆，地方糧稅折銀後少了兩成，賬上記作軍械耗損，銀子卻繞進香鋪。”
蒙恬盯住那行軍械耗損。
“軍中沒有這筆耗損。”
嬴政把武君稷交給秦緩，玄袍從禦階上落下。
“董承遠。”
梁安立刻跪下。
“奴婢去傳廷尉。”
嬴政轉頭。
“不傳。”
梁安擡臉。
嬴政看向蒙恬。
“帶禁衛，抄。”
蒙恬單膝跪地。
“臣領命。”
武君稷被秦緩抱著，伸著小脖子看蒙恬帶人離殿，小手還在空中抓了兩下。
秦緩低聲哄他。
“小皇子，不能跟去。”
武君稷：(๑꒪w꒪๑)
“抄家現場兒童不宜，寶寶理解，但寶寶好想看趙高董氏互咬大戲。”
董承遠府門被撞開時，東市還未收攤。
禁衛甲葉踏過門檻，府中僕役跪了一地。
董承遠從內院衝出來，外袍隻係了一半。
“蒙恬，你敢擅闖外戚府邸！”
蒙恬把詔牌舉到他眼前。
“奉詔查抄。”
董承遠臉上血色退得快。
“查什麼。”
蒙毅從後頭入門，手裡拿著香鋪暗賬副本。
“查董大人錢從哪裡來，甲從哪裡來，膽子又從哪裡來。”
董承遠嘴唇動了動。
“汙衊，都是沈氏香鋪攀咬董家。”
馮去疾踏進門檻，鞋底還沾著香鋪灰。
“董大人急什麼，老夫還沒念到你私藏甲胄那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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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院地窖被撬開時，鐵箱一隻隻擡上來。
金餅壓在錦緞下，銅弩藏在糧袋後，甲片用油布裹著，封口還蓋著董氏私印。
蒙恬拔出一片甲，遞給蒙毅。
“軍製。”
蒙毅點頭。
“邊軍舊式，禁民間私藏。”
董承遠往後退了半步，腳跟撞上門檻。
“那是舊物，是先祖功勛遺存。”
馮去疾把暗賬拍到他胸前。
“功勛遺存還按月添銀，董家祖宗從陵裡伸手收賬？”
門外看熱鬧的百姓抽氣聲連成一片。
董承遠被按跪在地，冠帶散落，錦靴踩進塵土裡。
董承遠：(ꐦㅍ益ㅍ)
“馮老匹夫，你查沈氏，怎查到董家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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