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地圖，喉結動了兩下。
“臣再請陛下多帶五百弓騎。”
“兩百。多了太重。”
蒙恬張嘴還想說，嬴政已經把視線移到竹簡上。
“糧草的事，李斯你跟馮去疾算。三日後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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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拱手。“臣今夜便擬調令。”
馮去疾也跟著應聲，卻忍不住看了一眼太子。那奶崽趴在始皇膝上，腦袋歪向一邊，聽著兩人你來我往，眼皮越來越沉，最後小嘴微張，呼吸變得綿長。
睡著了。
嬴政低頭，把披在自己腿上的薄氈慢慢拉過去，蓋住武君稷的後背，動作比剛才拍案定策時輕了許多。
蒙恬看見這一幕，把聲音壓得更低。
“陛下，出征期間太子留在平城，臣安排兩百親衛守帳。”
嬴政搖頭。
“太子跟朕走。”
蒙恬一下擡頭。
“側翼輕騎急行軍，帶嬰兒——”
“他在平城，朕不放心。”嬴政的手覆在武君稷背上，聲音淡淡的，“他在朕身邊，朕才打得快。”
蒙恬把後麵的話咽回去，沉默著重新俯身。
帳外風聲忽大忽小，遠處城頭有巡卒換崗的腳步聲，炭火燒到底，暗下去又亮起來。
方案逐條敲定，蒙恬的竹簡上添了十幾處改動，李斯的調令寫滿兩卷，馮去疾把災民安置和軍糧分撥合到同一份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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