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收回來，一直帶在身上。
她把平安符翻過來又翻過去，指腹沿著那個“稷”字的輪廓慢慢摸過。
孫嬤嬤看著她，半晌才開口。“娘娘，歇會兒吧。”
柳貴妃把平安符收回袖中。“他不在，睡不踏實。”
“那也得歇，您要是熬壞了身子，殿下回來誰疼？”
柳貴妃沒答話，站起來往太子殿走。
殿裡空蕩蕩的，小木架上的玩具擺得整齊，布球放在榻角，小衣裳疊好擱在櫃裡，連窗邊那盞燈都擦得乾淨。
白芷跟在後頭，手裡捧著今日記的溫濕簿子。
“娘娘，今日殿內溫度比昨日低了些，炭盆要不要多加一個？”
“加。”柳貴妃走到窗邊，把那盞燈的燈芯撥亮了些，“這份抄一份，明日飛鴿送給夏安，讓他知道殿裡的情況，等殿下回來好提前備葯。”
白芷應下，猶豫了一下。“娘娘，這燈每晚都亮著，費油不少，要不要……”
柳貴妃看著燈火，火苗被她撥過之後跳了兩下，又穩住了。
“燈不滅，人就回來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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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不再說話，退到門邊，看著柳貴妃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太子殿裡，手扶著燈架，燈火映在她臉上，影子被拉得很長。
外頭天已經黑透了，廊下有宮人輕手輕腳走過，遠處的宮門在落鎖，鎖鏈碰撞聲一下一下，聽著像在數日子。
孫嬤嬤在門口等了一會兒，輕聲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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