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補了一句。“娘做的比禦膳房好吃。”
柳貴妃拿帕子替他擦嘴角的碎屑。“少吃點，剛回來胃弱，別積食。”
“不弱。”武君稷又咬了一口，塞不下了，腮幫子鼓成兩團，嚼了半天才咽下去。
柳貴妃看著他吃，眼眶又有點發酸，趕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壓下去。
她把一塊糕推到阿月麵前。“吃吧。”
阿月看了看糕，又看了看柳貴妃，慢慢伸手拿起來，小小咬了一口，嚼得很慢很慢。
哄睡花了一盞茶的功夫。
武君稷窩在被子裡，抓著柳貴妃的手指不放，嘴裡嘟囔了兩句什麼，聲音越來越小，呼吸漸漸勻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阿月縮在外間的小榻上，木馬放在枕頭旁邊，眼睛閉著，眼皮卻一直在動，不知道是不是真睡著了。
柳貴妃替武君稷掖好被角，起身走出殿外。
庭院很安靜，月亮掛得老高，清清冷冷照著院裡的石闆和那口舊井。
她站了一會兒，擡頭看著月亮，嘴唇動了動。
“謝陛下把他平安帶回來。”
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說完她自己也愣了一下，低頭笑了笑，轉身往殿裡走。
章台宮的燈還亮著。
嬴政坐在案前批竹簡，梁安端著安神湯進來。
“陛下，太子殿下今晚歇在貴妃宮中。”
嬴政翻了一卷簡，頭也沒擡。
“嗯。”
梁安把湯擱在案角，沒有退，猶豫了一下。
嬴政筆尖頓了頓。“還有什麼事？”
梁安低聲道。“趙高今日遞了摺子，說要替陛下接風洗塵，還提了幾個人事調動的章程，說是趁陛下回京好一併批了。”
嬴政手裡的筆沒停，眼皮都沒擡一下。
“朕不在的這些日子，他倒比朕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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