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朝會散後，馮去疾單獨留下，跪在嬴政麵前說了一番話。
“陛下，近日博士署有人私議皇子才學高下，臣恐有人慾以三皇子分太子之寵。”
嬴政批簡的手沒停。
馮去疾等了等，沒等到回應，又加了一句。
“太子年幼，儲位初定，此時造勢比較，於太子不利，於三皇子亦非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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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把筆擱下，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沒什麼表情，馮去疾額頭上卻冒了汗。
“退下吧。”
馮去疾叩首退出大殿，走到殿外才發現後背全濕了。陛下沒說是，也沒說不是，這個沉默比什麼都讓人不安。
當晚，沈淑貴人宮中，武君珩坐在母妃對麵，手裡捧著一碗湯沒喝。
“母妃，今日博士署有人議論兒臣和太子。”
沈淑貴人替他把碗往前推了推。
“議論什麼？”
“說兒臣才學好，太子還看不出來。”武君珩擡起頭，“母妃，兒臣不想被人拿來與弟弟比。”
沈淑貴人看著他，嘴角彎了彎。
“不比，怎知你能？”
武君珩愣住了。
那個笑容他見過很多次，母妃誇他寫字好的時候笑過，替他整理衣襟送他去見父皇的時候也笑過。可今天這個笑，他說不上來哪裡不對，隻覺得嘴角的弧度夠了，眼底的溫度卻沒跟上來。
“母妃，兒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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