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警察同誌，我冤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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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去管那張被砸爛的臉。戴著雙層橡膠手套的手，順著死者的頸部摸向後腦。
一寸一寸按過去，眉頭越皺越緊。
他又在幾處使了點力。
“後腦沒有塌陷。”
康正明的聲音壓得很低。
“顱骨摸著是完整的，頸部也沒有明顯骨折。”
他抬起頭，看向宋岩和梁國棟。
“臉上這些砸傷，生活反應不明顯，初步判斷是死後砸的。真正的死因，得回去解剖。”
砸臉隻為毀容，掩蓋身份。
至於人是怎麼死的，還是個謎。
“封裝，運回市局解剖室。”
康正明站起身，摘手套。
屍體裝進黑色裹屍袋，抬上運屍車。
宋岩沒跟著走。
他轉過身，迎著風，看向機井外那片荒坡。
外運的填土，沉重的屍體。
這口井隻是拋屍點。第一現場，或者車輛停放點，還在外麵。
宋岩踩上荒坡最高處的一塊凍土包，居高臨下。
“大力！”
“到！”
侯大力挺直腰板。
宋岩抬手指著腳下那口廢棄機井，又看了看周圍凍得發抖的聯防隊員和派出所民警。
“從這口井往外。”
“一寸一寸找。”
風刮在坡上。
宋岩把手繪的橋口溝地形圖鋪在警車引擎蓋上。
“以這口機井為圓心。”
紅藍鉛筆在圖上劃出三個同心圓。
“三層搜索圈。聯防隊和刑警混編，排成橫線，拉網推進。”
他轉頭看侯大力。
“你拿指北針，校準方位，登記異常點。塌陷、枯草變色、碎石堆，哪怕是個老鼠洞，都不許跳過。”
侯大力凍得直哆嗦，腰板卻挺得筆直。
“明白！”
梁國棟站在旁邊，看著圖上切出來的一個個方格。
他原本隻從所裡調了十幾個人，以為隨便找找就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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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講機被他一把抓起來。
“派出所！治安隊！把能喘氣的全給我拉過來！”
不到半小時，幾十號人開上了荒坡。
隊伍保持著間距，像一把巨大的梳子。井裡已經撈出一具屍體，這把梳子沒有收縮，反而越拉越寬。
下午一點多。
風更大了，刮得人睜不開眼。
“這兒有情況！”
一名聯防隊員喊了起來。
大部隊圍過去。
那是一片枯草叢。
草根異常鬆散，地麵上卻壓著幾塊河卵石。
這片荒坡全是黑黏土，不產河卵石。
“技術隊，清表層。”
技術人員拿著小鐵鏟和毛刷，一點點撥開枯草和浮土。
底下露出一層邊緣規整、土色較新的回填層。
下午兩點。
第一個泥坑被打開。
“嘔——”
幾個年輕的聯防隊員衝到一旁乾嘔。
坑裡，一具蜷縮著的屍體露在冷風中，惡臭漫了開來。
第二具。
梁國棟盯著坑底，拳頭捏得咯咯響。
“居然還有……”
他剛要下令讓人圍過來確認。
“大力，標號。”
宋岩指著地圖上的位置，畫下第一個紅圈。
他轉身，看向那些還愣著的搜索隊員。
“沒有命令，誰讓你們停下的！”
“拉警戒線！其餘搜索線保持原方向，繼續推進！”
隊伍又動了起來，像一台冰冷的機器，在荒坡上碾過。
不到半小時。
“宋隊！這邊也有！”
百餘米外，第二處異常點。
坑的深度、寬度，連表麵壓河卵石的方式，都和第一處一模一樣。
康正明蹲在坑邊，看土層的斷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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