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說明，兇手有辦法、有身份，能用一個合理的借口接近肉聯廠的工人！”
範圍又收了一圈。
但時間在一分一秒地過。
距離馬富貴失蹤，已經過去十幾個小時了。
宋岩站在地圖前，盯著肉聯廠宿舍周邊那片錯綜複雜的棚戶區。
“兇手既然把宿舍當成了第一投放點。”
他轉過身。
“他很可能會回到那裡，完成第二次投放。”
侯大力站了出來。
他挺直腰闆。
“宋哥！梁隊！我請求去守宿舍！”
“白天那七戶異常院落，我跑了一整天，一戶都沒查出名堂。”
他咬著牙，滿臉自責。
“這個缺漏我必須補上！我帶兩個兄弟，去肉聯廠宿舍蹲點！”
宋岩看著他。
沒有拒絕，也沒說任何安慰的廢話。
他走到侯大力麵前。
“去可以。”
“但不要隻盯著正門。”
“兇手反偵察能力強，他絕不會從有路燈的正門大搖大擺地進去。”
宋岩擡起手，在半空中畫了一個方點陣圖。
“分出一個人，去盯宿舍樓後麵的廢鍋爐房。”
“再分出一個人，去守西側圍牆那個平時沒人走的缺口。”
“你自己，盯死淩晨換班時進出的人流。”
他盯著侯大力的眼睛。
“記住，夜裡任何一點輕微的敲門聲、腳步聲。”
“都不能輕視！”
侯大力的肩膀綳了一下。
這番布置把他心裡的慌亂掃得乾乾淨淨。
“明白！”
他握緊腰間的警棍，轉身衝出了指揮中心。
夜深了。
晚上十一點。
肉聯廠單身宿舍樓。
雨停了，空氣裡還是那股潮濕的黴味。
走廊裡昏暗的聲控燈時亮時滅。
楊文波被兩名便衣刑警帶著手銬押回了宿舍。
他要現場辨認馬富貴失蹤前的環境。
宋岩和邱洪山跟在後麵。
推開馬富貴宿舍的木門。
“吱呀”一聲。
一股汗臭混著劣質白酒的味道撲出來。
楊文波剛邁進門檻，雙腿一軟。
他扶住門框，才沒癱倒。
宋岩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馬富貴的床頭櫃上，放著一個倒扣的搪瓷缸。
旁邊散落著半袋沒吃完的酒鬼花生。
包裝袋被撕開了一個大口子，裡麵的花生米還沒受潮發軟。
馬富貴走得很急。
急到連這半袋平時最寶貝的下酒菜都沒顧上收。
“他……他就是吃著花生，喝著酒，突然就不見了的。”
楊文波牙齒打顫，聲音淒厲。
宋岩沒說話。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外麵是肉聯廠那片錯綜複雜的暗巷和棚戶區。
沒有路燈，隻有幾點零星的燈火在黑夜裡晃。
他轉過頭，看向門外的侯大力。
“安排雙崗。”
壓低聲音。
“走廊兩頭，死角，全部布控。”
侯大力點了點頭，揮手讓兩名便衣隱進黑暗裡。
宿舍安靜下來。
宋岩站在窗前，看著那些巷道。
直覺像一根繃緊的鋼絲，在腦子裡拉扯。
他總覺得，在那片黑裡，有一雙眼睛正看著這棟樓。
甚至正在數著警察的人數。
肉聯廠宿舍已經被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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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兇手既然敢把人頭留在菜場，他就不會因為有警察布控而退縮。
相反，他會利用這片自己爛熟於心的巷道，避開所有視線。
悄無聲息地，送來第二隻紅色的塑料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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