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棵。
狗兒和小石頭在前麵喊："槐花姐！有柿子！"
幾棵老柿子樹立在山腰，葉子掉光了，枝頭上零零落落掛著幾個沒人摘的柿子，通紅，軟了，有的已經爛了半邊。槐花跑過去摘了一個沒爛的，在衣服上蹭了蹭，掰開，分給身邊的人。
阿梨接了一瓣。柿子是軟的，放進嘴裡，甜得發膩，有一點澀，但在餓的時候那點甜像火一樣順著嗓子暖下去。
阿瑞吃得滿臉都是柿子汁，狗兒也一樣。小石頭吃不完，捧在手裡舔。
"別吃太多。"槐花說，"空腹吃柿子肚子疼。"
阿梨看了她一眼。這個女娃比她還小一歲的樣子，但山上的事門兒清，說話跟大人似的。
"你經常上山？"
"隔天來。"槐花把最後一瓣塞進嘴裡，"家裡豬要喂，我得打豬草，順便撿柴挖菜。我娘腰不好，弟弟又小。"
她說得很平常，像在說天是藍的。
日頭偏西的時候，四個人往山下走。阿瑞和狗兒走在前頭，棍子上挑著布兜，晃晃悠悠。小石頭走不動了，槐花把他抱起來走了一段，放下，又牽著手走。
到了岔路口，槐花停下來。
"我往東。"她指了指井東邊的方向，"你住村尾是吧？明天還來不？"
"來。"
"那我在大槐樹底下等你。"槐花說完，帶著狗兒和小石頭走了，走了兩步又回頭喊，"你家那豁口牆趕緊修！我爹說後山的豬獾能鑽狗洞！"
阿梨揮了揮手。
——
回到家，院子變了樣。
娘把破草席搭在牆上曬著，又拿水把堂屋地衝了一遍，雖然還是坑坑窪窪的土麵，但沒灰了。灶台上的碗摞得整整齊齊，鍋刷乾淨了倒扣著。窗紙上的洞用舊布堵上了，風進不來，屋裡暗了點但暖了。
最顯眼的是堂屋靠牆的位置——娘把板車上的兩塊舊木板拆下來，墊在磚頭和石頭上，搭了一個長條架子。架子上擺著碗、鹽罐、水葫蘆，還有那個鹹菜罐。東西不多，但歸置在一起，看著就像個家了。
"娘，你把車拆了？"阿瑞問。
"車放著也沒用。"娘正在縫補什麼，抬頭看了一眼他們的布袋，眼睛亮了，"挖著菜了？"
"薺菜！野蒜！還有野蔥！"阿瑞把布兜往地上一倒，顯擺。
娘蹲下去翻了翻，拿起一棵薺菜看了看根，又聞了聞："好薺菜。晚上熬粥。"
阿梨把柴搬到灶房門口碼好。乾枝在牆角堆成一小堆，雖然不夠燒幾天的，但看著心裡踏實。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爹回來了。一身泥，褲腿卷到膝蓋，小腿上全是乾了的泥印子。他把鋤頭立在牆根，在院門口的石頭上坐下來，沒說話。
娘端了碗水過去。爹接過來喝了，喝得很慢。
"渠通了。"爹說。
娘"嗯"了一聲。
"水能進田。"
"嗯。"
爹沒再說別的，把碗遞給娘，看著院子裡碼好的柴和攤在地上的菜，目光停了一下。然後他站起來，走到院牆豁口那兒，看了看昨天臨時擋的碎磚和枯棗樹枝，開始搬石頭。
"先吃飯。"娘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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𝑤𝑡.𝑝𝑜𝑜於源來節章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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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甜，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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