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龍脈洗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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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蒼珩那句“不可能”幾乎是在沉淵話音落下的同時脫口而出的。
他的聲音比平時重了一層。
蒼珩很少用這種語氣說話——不是吼，不是怒，就是一句很乾脆的、沒有商量餘地的“不可能”。
他站在沉淵麵前，銀白的發被封印邊緣的氣流拂到肩側。
“龍神洗煉是什麼東西我比你清楚。”他說。
“龍祖當年把那道本源封進祖地的時候我在場。那不是留給後人的傳承，那是他自己的一部分，被他從身上剝下來，封在了祖地最深處。它帶著他最後的意誌，比任何封印都沉。你進去，它會把你從頭到腳看一遍，然後決定要不要接納你。接納的唯一標準，就是你有沒有把自己完全交出去。”
“萬萬年沒有一個人成功，不是因為那些人不夠強，是因為沒有人真的願意把自己燒乾淨。你剛才說你知道那是獻祭，你知道獻祭是什麼意思嗎？”
沉淵看著他。
他沒有後退，也沒有避開蒼珩的目光。他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但很穩：“我知道。”
蒼珩看著他。
“是遺忘自我，忘了崽崽，忘了我，你身上的黑龍暴虐更有可能在這場洗練裡被激發出來……”
蒼珩站在封印前，那句話說到一半，被沉淵抱住了。
沉淵往前走了一步，張開手臂，把蒼珩連同他懷裡那隻玉白的小龍一起攏了進去。
他的下巴擱在蒼珩的肩頭，手臂收攏的力道不重，但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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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立刻開口，就那麼抱著。
崽崽夾在兩個人中間，被擠得往蒼珩胸口縮了縮，金眸眨了兩下，沒有掙紮，隻是把腦袋擱在蒼珩的衣領上，尾巴從兩人之間的縫隙裡垂下去，安安靜靜地搭著。
沉淵開口的時候，聲音貼著蒼珩的耳側，低而穩：“不會。”
他頓了一下，又說了一遍，“不會忘。”
他的手臂沒有鬆開，掌心貼在蒼珩的背上，隔著一層衣料，溫溫熱熱的，像一塊被捂暖了很久的石頭。
他繼續說下去，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放得很清楚：“龍神洗煉是把自己交出去，但不是把自己抹掉。龍祖當年封進去的那道本源，是要讓後來的人從裡麵把力量取出來。它需要的是一個人把自己最在意的東西帶進去，用它當錨，把力量引出來。不是把那個人燒乾淨。燒乾淨的人出不來。進去的人要把自己帶進去，才能出來。”
他停了一下，“我會帶著你和崽進去。你們是我最在意的東西。我忘了什麼都不會忘了你們。”
蒼珩站在他懷裡，沒有動。
崽崽在他胸口趴著，金眸慢慢合上了一點。封印在兩個人身後安靜地立著，灰紫色的光紋緩慢地流轉著。
過了很久，蒼珩抬起手，覆在沉淵環在他身前的那隻手上，指尖輕輕搭了一下他的指節。
他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行”，隻是把手搭在那裡，安安靜靜的。崽在兩人之間翻了個身，把肚皮亮出來，含含糊糊地“嗷”了一聲。
霽川低頭想了一會兒，把手裡那兩截斷掉的靈木杖的碎屑從袖口上撣了撣，然後抬起頭來，看著蒼珩和沉淵。
“行昭的古樹裡藏著很多古籍。”
他說，“我在那兒翻過不少東西。龍神洗煉的記載不多，但不是沒有。我記得有幾卷殘頁裡提過龍神本源的狀態、祖地的結構、洗煉失敗的人會留下什麼痕跡。當時我沒仔細看，因為沒想到會用到。”
他頓了一下，“我去查，你們先別輕舉妄動，等我回來。”
蒼珩轉頭看他。
霽川的表情很認真，沒有平時那種懶散的調子。
蒼珩沉默了一息，然後開口：“你知道那些古籍在哪嗎？行昭走了，古樹裡那些典籍靈未必認你。”
霽川看了他一眼，沒有提行昭，隻是說：“典籍靈認的是古樹，不是行昭。我在那棵樹下蹲過很多次，它們認我的氣味。”
他把手裡那兩截斷杖的碎屑扔到一旁，朝封印外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側頭看了沉淵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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