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的、被壓在最底下的東西。
然後那隻手翻到了桃林。
那片溫熱的、被他當作錨交出去的記憶被重新翻開，但這一次它試圖撕扯它。
像有什麼東西在問他：你確定這是你的錨嗎？你確定你進去之後還能記得它嗎？你確定你不會在力量裡迷路嗎？
沉淵撐在石壁上的手猛地收緊了。
指節在石麵上擦出幾道細痕，血從裂縫裡滲出來，沿著石壁緩慢往下淌。
他的脊背弓得更深了，龍鱗一片一片地翻開，露出底下被暗光灼過的淺金色皮膚。他的呼吸粗重，喉間的悶哼變成了低低的、壓在牙關後麵的嘶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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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虐在他體內翻湧著，力量在他經脈裡奔流著，兩者同時撕扯著他，像一隻手在他內部從兩個方向拉住同一條線。
他站在石壁前，身形在暗光中微微顫抖，但他的手沒有從石壁上鬆開。他沒有退。他站在那片翻湧的暗光裡，一個人扛著暴虐、扛著力量、扛著那些被翻找的、正在被撕扯的記憶，沒有回頭。
蒼珩站在洞窟入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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