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崽崽和便宜爹終於親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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崽崽這天睡得很香。
白澤的絨毛在午後的陽光下曬得暖烘烘的，崽崽整條龍陷在裡麵，肚皮朝上，四爪張開，尾巴搭在白澤的尾巴上，睡得鱗片都微微張開了幾分。
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在日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霽川坐在廊下喝茶，看著那一龍一獸睡得昏天黑地，哼了一聲，也沒去打擾。
茶剛喝到第三口，他忽然感覺空氣沉了一下。
他抬頭。
一道玄色的身影無聲無息地落在靈華山的竹林外。
沉淵今天沒穿朝服，換了一身暗紋玄袍。
龍威收斂得幾乎感知不到，整個人看起來比往常少了三分凜冽、多了三分……霽川眯著眼打量了一下，覺得那大概可以稱之為“小心”。
霽川挑了挑眉，端著茶杯沒動，朝沉淵無聲地比了個口型：“——你輕點。”
沉淵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目光越過他投向竹林外那片草地上。
陽光下，一團玉白色的小東西正四仰八叉地躺在白澤的絨毛裡，肚皮一起一伏，新鱗在日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他的腳步放得極輕。幾萬年修為的天帝陛下，頭一次走路像在踩薄冰。
龍威收得乾乾淨淨，連呼吸都放慢了半拍。
他走到白澤身邊時，白澤睜開了一隻琥珀色的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後——大約是感受到了他沒有威脅——又閉上了，甚至把爪子鬆開了一點，給沉淵留了個空。
沉淵在崽崽身邊蹲下來。
近看更小了。
那雙金眸緊緊閉著，長睫毛在眼下投著淺淺的影，嘴巴微微張開，露出一點嫩紅的舌尖。角尖的金光隨著呼吸忽明忽滅地跳動，新換的鱗片光滑得像最好的脂玉。
沉淵蹲在那兒，看了很久。
然後崽崽醒了。
它先是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用爪子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金眸慢慢睜開。然後它看見了蹲在自己麵前的人——玄色的衣袍，俊美鋒利的臉，那雙和自己一模一樣的、沉金色的眼睛。
崽崽的睡意瞬間飛了。
它尾巴一彈就要跑——但沉淵這次出手了。
長臂一伸，輕輕一撈，那隻還沒來得及炸毛的玉白小龍就被他穩穩地兜進了懷裡。動作快而輕，幾乎沒有驚動白澤的絨毛。
崽崽僵住了。
整條龍都僵在了沉淵的臂彎裡。它渾身鱗片繃得緊緊的，爪子蜷在胸前，尾巴僵直地垂著，金眸瞪得溜圓，一動不動。
然後它做了一個決定——裝死。
它閉上眼，整條龍軟綿綿地往下一癱，腦袋歪到一邊，尾巴軟軟地垂著，像一條突然失去生機的魚乾。
嘴裡還發出一聲極輕極弱的“嗷……”試圖營造“我已經暈過去了”的氛圍。
沉淵低頭看著懷裡這條演技堪憂的小龍崽，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他沒有戳破。
他就這麼抱著它，一手托著它軟乎乎的肚子，一手輕輕覆在它的脊背上。新生的鱗片觸手溫潤，帶著陽光曬過的暖意，和他想象中一樣柔軟。
他感覺到掌心裡那小東西的呼吸微微急促，心跳砰砰的，哪裡像是暈過去的樣子。
他低頭看著它，沒有出聲。
過了好一會兒。
崽崽裝死裝得有點不耐煩了。它悄悄把閉著的那隻眼睛睜開一條縫，從睫毛底下偷偷往上看。
然後它對上了沉淵低頭看它的目光。那雙沉金色的眼睛正溫和地看著它，不壓迫、不凜冽、沒有任何讓它想跑的威壓。
就那麼靜靜地、耐心地看著它。
崽崽愣住了。
它的那隻偷看的眼睛忘了閉上，就這麼和沉淵對視了一息、兩息、三息。沉淵沒有動，也沒有說話，隻是看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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