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推薦關注，獲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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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教授把那套裝置放在手上掂了掂，又看了看她，最終在評分表的備注欄裡寫了一行字，遞給了旁邊的同事。
霍星瀾餘光掃到了那行字的開頭——"推薦關注"。
頒獎禮在第三天傍晚。
霍星瀾站在領獎台的正中央，接過組委會主席遞來的金牌時，台下掌聲雷動。
文蘭在台下前排瘋狂鼓掌，旁邊省隊的帶隊老師咧著嘴笑得合不攏。
霍星瀾把那枚金牌攥在掌心裡掂了掂，沉甸甸的。
她把它收進了口袋裡，然後走下台時被一個人攔住了。
沈知遙站在通道旁邊，紮著乾淨利落的馬尾辮，穿著藏藍色的校服，眉眼沉靜。她朝霍星瀾伸出手："沈知遙。上海格致中學高二。"
霍星瀾握了握她的手："霍星瀾。"
"你的那套光路裝置，"
沈知遙開門見山，"折疊結構的設計很精妙。如果批量生產的話，在基層地質勘探上應用前景很大。你有沒有考慮過把它產品化？"
霍星瀾看了她兩秒。
這個女生的思路比她預想中要遠，不隻是在競賽得分這個維度上思考問題，而是直接跳到了落地應用層麵。
"現在還在原理驗證階段，"
霍星瀾說，"材料成本也需要優化。"
沈知遙點了點頭："我有渠道可以幫你對接幾個工廠。如果你願意的話。"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遞過來，"這是我家裡的電話。回京市之後你可以聯係我。"
霍星瀾接過紙條，上麵寫著一個上海的電話號碼和一行小字：沈知遙·可加工協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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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紙條折好放進口袋，朝沈知遙點了一下頭："回京市聯係。"
沈知遙嘴角彎了一下，轉身走回了上海隊的隊伍裡。
她走路的姿態從容利落，馬尾辮在燈光下一晃一晃的。
回招待所的路上文蘭圍著霍星瀾轉了好幾圈："那個上海女生跟你說了什麼？她看起來好厲害的樣子，你倆是不是要強強聯手？"
霍星瀾把沈知遙那張紙條又掏出來看了一眼，然後重新放回口袋："再說。"
那天晚上回到房間，文蘭倒頭就睡了，鼾聲均勻。
霍星瀾靠著床頭沒有睡，她從空間裡取出了那本已經用了一半的筆記本，翻到最新一頁，把今天沈知遙的話和那張紙條的信息記在了備忘錄裡。
寫完，她合上本子，靠在床頭，聽著窗外上海弄堂裡隱約傳來的夜聲。
遠處有電車駛過的嗡鳴，近處有人在咳嗽，某扇窗戶裡傳出一段斷斷續續的二胡聲。
她聽著這些聲音，慢慢閉上了眼。
在上海的最後一天，霍星瀾一個人去了趟外灘。
冬日的黃浦江風大浪急，她站在江邊的欄杆前麵，看著對岸灰蒙蒙的天際線和江麵上零星的貨船。
她把圍巾往上拉了拉，呼出的白氣在江風裡被迅速吹散。
在江邊站了大約十分鐘，看夠了黃浦江美景，雙手插兜，轉身走了。
回京市的火車上，霍星瀾靠著車窗閉著眼，耳邊是車輪碾過鐵軌的哐當聲。
文蘭坐在對麵翻一本小說，偶爾發出兩聲笑，然後又安靜了。
窗外的田野在冬日的薄霧中緩緩向後退去，灰褐色的、空曠的、一望無際的。
霍星瀾把那天沈知遙給她的紙條又在口袋裡摸了一遍，確認還在。
然後她把那枚金牌也從口袋裡摸出來看了看。金牌在車廂昏暗的光線裡泛著柔和的暖金色。
她把它收回了口袋深處。
她不知道這枚金牌將來會通向哪裡。
但沈知遙的紙條和那句產品化的提議，像一顆種子落在了她心裡某塊鬆軟的土地上，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發芽。
火車在傍晚時分駛進了京市站。
文蘭跳下火車時衝她揮手說"開學見"，然後被來接她的父親接走了。
霍星瀾一個人走出站台，呼出的白氣在暮色裡凝成一團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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