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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缺。”
老盤頭將雞脖子丟回木桶。
“墓犬吃生肉才長凶性。您把她養得這麼精細，往後聞見血就躲，還下什麼墓？”
林小滿趴在吳老狗掌中，低頭看著砂鍋。
生肉和凶性有什麼必然關係？照這套辦法，屠戶家的狗早該接管長沙九門了。
吳老狗揭開鍋蓋。
熱氣湧出來，林小滿的鼻頭立即動了兩下。
吳老狗夾出一塊雞腿肉，放到碗中，又用筷子拆去骨頭。肉還燙，他擱在窗邊晾了一會兒，才推到林小滿麵前。
“吃。”
林小滿低頭聞過。
沒有藥，沒放鹽，肉也已經熟透。
她一口咬住雞肉，後腿隨即坐下，兩隻前爪壓住碗沿，開始撕咬。
老盤頭看得眉毛直跳。
“還真隻吃熟的？”
吳老狗夾起另一塊肉，放進旁邊空碟。
林小滿立刻抬頭。
她嘴裡還叼著半塊雞肉，前爪卻已經壓住自己的碗，身體也朝肉碟方向挪了半寸。
吳老狗拿著碟子向左移。
林小滿跟著向左。
碟子向右，她也轉向右邊。
老盤頭伸手想拿她麵前的肉碗。
林小滿立即轉身，用整個肚子護住碗，嘴裡發出一聲短促的嗚聲。
“得。”
老盤頭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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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的不吃，熟的護成這樣。五爺，您從哪兒抱回來的祖宗？”
林小滿低頭繼續吃。
祖宗不敢當，正式夥食能按這個標準執行就行。
老盤頭仍舊不服。
“我養了半輩子狗，沒見過這麼精貴的。雞肉得煮熟，骨頭還得剔淨，再這麼慣下去，明日是不是還得給她擺雙筷子？”
“她會用嗎？”
吳老狗問。
老盤頭被噎得停了一下。
“她若真會，您還準備留？”
林小滿吃肉的動作慢了半拍。
吳老狗看見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點在她背上。
“不會。”
林小滿繼續低頭撕肉。
吳老狗把剩下的雞肉也拆進碗裡。
“她聞得出毒，進得了狗圈，還知道給自己找吃的。精貴些也養得起。”
老盤頭指著地上的雞脖子。
“可她不碰生肉。墓犬哪有不吃血食的？”
“異種犬脾性不同。”
吳老狗捏住林小滿的一隻前爪，翻過來查看爪墊。
“身子小，牙也沒長齊，先養活再說。”
老盤頭仍在嘀咕。
“我看她不是牙沒長齊，是嘴刁。剛才我若不給熟肉，她能把灶台扒了。”
林小滿抽回前爪，抱住碗沿，嘴邊沾了一圈雞油。
吳老狗盯著她油乎乎的嘴看了片刻，笑聲從喉間漏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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