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熟肉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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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尖停在林小滿眼前。
燈芯爆出一聲細響，刀鋒上的光隨之晃了一下。
林小滿沒有退。
匕首乾淨雪亮，無血無毒。吳老狗握刀的手穩得很，刀尖沒有再向前送。
他在等她露出反應。
逃，便是知生死；撲咬，便是凶性難馴。
至於裝睡？白日已經用過一次，再裝，隻會顯得她刻意藏拙、心機深沉。
這哪裡是養狗，分明是招了個無薪夥計，還要連夜摸底查底細。
林小滿抬起前爪，肉墊貼上匕首側麵。
爪墊抵住刀身，她將刀向旁邊推了推。
推不動。
她又加上一隻前爪，後腿蹬住疊起的衣袖，整個身體向前壓。
匕首終於偏開半寸。
吳老狗的目光落在她兩隻前爪上。
“你……不怕？”
林小滿收回爪子，張嘴打了個哈欠。
怕。
可這地方，就算叫破喉嚨，也沒人管她的勞動糾紛。
吳老狗抬手，將匕首再度湊近。
林小滿靈巧低頭，鑽過他的手腕，踩著被褥徑直爬進他空置的袖口。
鑽進去後，她原地半轉，用尾巴蓋住小臉，隻留一隻耳朵在外透氣。
刀在袖口停了片刻。
“倒會挑地方。”
吳老狗捏住她露在外麵的耳尖，將她從袖中提了出來。
林小滿四爪懸空，肚子偏偏在這時咕咕叫了一聲。
屋內再度安靜。
吳老狗低頭看她。
“沒吃飽？”
三塊雞肉。
還沒有她前世加班時吃的一根火腿腸多，也就吳家敢把那點東西算作入職餐。
林小滿舔了舔嘴邊，沒出聲。
吳老狗收起匕首，伸手拉響床邊銅鈴。
不久，門外傳來腳步聲。
“端盆肉來。”
門外的人應了一聲。
林小滿耳朵一抖。 盆？這量詞聽著就誠意十足。
片刻後，房門推開，一名值夜夥計端著木盆進來。盆裡堆著切開的雞架、內臟和幾塊帶皮生肉，血水已經浸過盆底。
“剛殺的雞，還熱著。院裡那幾條好狗都沒這個待遇。”
林小滿聞了一下。
肉確實新鮮，沒有下藥。
可雞血沒有放淨，內臟也沒有處理。她這副身體才剛斷奶，吃下去會不會染寄生蟲暫且不說，單是腸胃能不能受住都得看運氣。
她默默後退一步。
夥計蹲身，隨手丟來一塊雞肝，血水濺上她的前爪皮毛。 “吃吧。”
林小滿抬眼望向榻邊靜坐的吳老狗。
又試？
白日試毒，夜裡試膽，現在還要試食譜。生產隊年底盤賬都沒這麼仔細。
林小滿伸爪推開雞肝。
夥計笑道：“五爺，她這是吃飽了。”
林小滿走到木盆旁，前爪搭住盆沿。
夥計改口道：“還是想挑好的。”
下一瞬，林小滿後爪站穩，兩隻前爪同時用力下壓。 哐當一聲！ 木盆傾斜翻倒，滿盆生肉、內臟儘數砸落在地。
夥計急忙起身。
“這小東西還掀盆！”
林小滿輕巧跳下矮榻，穩穩落地，繞開滿地血水生肉，鼻尖對準門外。
夜風穿縫而入，夾雜著柴灰、米粥和濃鬱的熟雞香氣。 灶房還在生火。
她循著香味，徑直衝出房門。
“回來。”
吳老狗在身後叫了一聲。
她腳步沒停。
餓死事大，勞動紀律明天再說。
院中石板透著涼氣，她的爪墊尚嫩，每跑幾步便被縫隙硌一下。熟肉味越來越清楚，穿過月洞門後，灶房內的火光已經落在地上。
林小滿從半開的門縫擠進去。
灶台後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正拿蒲扇守著砂鍋。聽見動靜，他低頭看了一眼。
“哪來的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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