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吳家問規矩，我便教你。”
“若我不答應呢？”
吳老狗重新端起茶。
“你今夜進得來，未必出得去。”
門外接連傳來槍栓咬合的動靜。
前堂裡的七個人跟著散開半步，鞋底碾過磚縫，誰也沒肯先退。
刀刃刮過皮鞘，那陣磨人的聲響隔著衣料，一路鑽進林小滿耳朵裡。
她立即抬起兩隻前爪，捂住眼睛。
看不見就等於沒有。
這套理論對日報、催款短信和拔刀現場都適用。至於耳朵還聽得見，那屬於硬件條件不足，不能怪她消極怠工。
袖口突然動了一下。
吳老狗的手指隔著衣料，按住了她的後背。
他沒有放下茶盞。
“刀拔出來，就得見血。”
對麵的人說道：“五爺身邊連條大狗都沒帶，憑門外幾杆槍，也想把我們全留下？”
“留下你們，用不著狗。”
吳老狗抿了一口茶。
“狗隻負責認味。”
按在林小滿背上的手指點了兩下。
她放下一隻前爪。
合著這時候還不忘給她安排崗位。試用期剛過半夜，已經開始陪老板參加高層鬥爭，吳家的升職速度快得令人不安。
領頭人忽然笑了。
“認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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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收刀，反而向前走了一步。
“聽說五爺近來養了條異種犬，吃熟肉，睡衣袖，比人還金貴。原來吳家的門麵，已經要靠這麼點東西撐著。”
林小滿耳朵豎了起來。
白日才定下的夥食，夜裡便傳到平三門耳中。
吳家這座院子，漏風漏得未免太快。
吳老狗轉了轉茶盞。
“你來搶貨，還抽空打聽我的狗？”
“長沙城裡沒有藏得住的新鮮事。”
領頭人刀尖壓向桌沿。
“五爺若肯讓出西貨棧，今晚的事便算揭過。否則刀槍一響，你抓住的那個人開不了口，吳家也得少幾個能喘氣的。”
吳老狗看向門外。
“動手。”
領頭人立即抬刀。
門外卻先傳來一聲慘叫。
麻袋裡的掙紮停了。
緊接著，後門方向響起三聲短哨。守在巷中的人已經被吳家夥計繳了兵器。
前堂內的七人沒有衝出去。
他們帶來的後手沒了。
吳老狗把茶盞放回桌上。
“巷子裡十二個，後牆兩個，屋頂一個。”
“你進門之前，我的人已經數清了。”
領頭人的刀停在半空。
吳老狗抬起眼。
“還要血拚？”
片刻後，刀鋒轉向地麵。
那人把刀送回鞘中，其餘六人也跟著收手。
“安家錢翻兩倍，船明早送回。”
“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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