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上崗培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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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老狗的手指還停在林小滿頭頂，下一句話已經跟了上來。
“天亮開始學認東西。”
林小滿抱著他手指的前爪鬆開了。
她才救完老板的命，連夜班補貼都沒拿到，崗前培訓便排到了第二天。
吳家對人狠，對狗也不肯少一道流程。
吳老狗垂眼看她。
“不願意？”
林小滿轉身爬進他的袖口，隻留半截尾巴在外麵。
願意。
她敢不願意嗎？
長期飯票剛承認她有用，她總不能當場申請調去灶房養老。
第二日天剛亮，林小滿便被放到一張方桌上。
桌麵擺著八隻粗瓷小罐，每隻罐口都蒙著布。旁邊壓著八塊木牌，牌上分別刻著乾、坤、震、巽、坎、離、艮、兌。
林小滿站在桌子中央，抬頭看向吳老狗。
吳老狗已經換過衣裳，右手邊放著一碗溫水，左手邊放著切碎的熟雞蛋。
獎勵機製都準備好了。
資本家一旦掌握科學管理，工作強度隻會繼續上升。
老盤頭端著肉碗站在旁邊。
“五爺，她牙還沒長齊，您真要教她認墓裡的東西？”
“牙沒長齊，鼻子能用。”
“她連字都不認。”
吳老狗敲了敲八塊木牌。
“狗不用認字，記位置。”
林小滿低頭看了一圈。
八卦方位她當然認得。
問題是，她該認得多少？
昨天會辨毒，今天再當場默寫先天八卦，解九爺還沒出場，她恐怕先被吳老狗送去道觀裡驗明正身。
吳老狗揭開第一隻罐子。
一股辛辣氣味衝了出來。
林小滿鼻頭動了動。
雄黃。
“聞。”
吳老狗把罐子推到她麵前，隨後拿起刻著離字的木牌，在桌上敲了兩下。
“記住這個位置。”
林小滿看了看雄黃罐，又看向離位。
墓裡常用雄黃防蛇蟲，也會混進封堵縫隙的材料。吳老狗沒有教她字義，隻要求她將氣味和位置聯係起來。
罐口重新蒙住，八隻罐子的順序也被打亂。
“找。”
林小滿沿著桌邊走了一圈，在第三隻罐子前停下，又走到離位坐好。
一小塊雞蛋遞到嘴邊。
她張嘴接住。
老盤頭皺著臉。
“碰巧罷了。”
吳老狗揭開第二隻罐子。
土腥氣先鑽進鼻子，底下還沉著朱砂特有的礦石味。
他仍舊隻讓林小滿聞一次，隨後將罐子放回去。
林小滿找出朱砂罐，坐到坎位。
雞蛋又到嘴一塊。
第三罐是鬆脂，第四罐裝著石灰，都沒能難住她。
第五罐裡混了沉香、丁香和少量冰片，氣味層層疊疊。
鼻頭剛湊過去，癢意便從鼻腔一路躥上頭頂。
“阿嚏！”
她後退一步，腦袋跟著甩了兩下。
吳老狗沒有蓋上罐口。
“再聞。”
林小滿瞪著他。
剛打完噴嚏還讓聞，吳家的職業病防治顯然沒有列進賬本。
吳老狗將一塊雞蛋放到罐子後麵。
“聞清了，才有吃的。”
林小滿屏住一口氣，向前湊近半寸。
那股混著甜辛味的香氣再次鑽進鼻腔。
“阿嚏！”
她接連退了三步，最後一腳踩空，從桌邊翻了下去。
吳老狗抬手接住她。
林小滿趴在他掌心，前爪捂住鼻子，又打了兩個噴嚏。
老盤頭趕緊把罐口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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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再聞了。身子本來就小，再打幾下，魂都能噴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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