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絲絲的。
坐到床邊，拿起手機，想給言澈發點什麼。打字框裡的光標一閃一閃，像在催她說話。
沒等她打出一個字，腦海裡忽然響起係統提示音。
【叮——支線任務三發布。】
林玉動作一頓，指腹懸在屏幕上方。半透明的光屏在眼前展開，淡金色的字在昏暗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支線任務三：請宿主讓目標人物言澈主動表達返校意願，由言澈本人提出，且意願真實。係統將根據目標人物的自主意誌判定是否達標。任務時限：暑假結束前。任務獎勵：45000積分。】
林玉看著那行字，慢慢眯起眼，笑了一下。
“知道了。”
【宿主，你看起來很胸有成竹。】2573冒出來，聲音裡帶著點探究。
“還好還好。”林玉按滅手機屏幕，從床上站起來，“主要是……他太好騙了。”
【……宿主，你說這話良心不會痛嗎？】
“不會。”
【但宿主別忘了，言澈的抑鬱和社交回避不是裝的。他就算願意，身體也不一定扛得住。】
林玉看了眼時間，手機往床上一扔。
脫掉身上的T恤和牛仔褲，從衣櫃裡翻出睡衣。
是一件淺灰色的棉質睡裙，長度到膝蓋，領口有些鬆垮。
她把睡裙套上，長發披散在肩頭，發梢還帶著濕氣，濕漉漉地貼在脖頸上。
她走到衛生間的鏡子前。
鏡子裡的人，劉海厚重，被她隨手撩到一邊，露出飽滿的額頭和清晰的眉骨。麵容清冷，皮膚白得近乎透明，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淡淡的瓷光。
尤其是那雙眼睛。
眼尾微微上挑，眼型狹長，很黑很亮，像盛了一汪水波光粼粼。眨眼時，長睫掃過下眼瞼，投出一小片陰影，恍若星辰落進了眼底。
不笑的時候，帶著生人勿近的距離感。
一旦笑起來，眼尾彎起來，冷意化開，又媚又軟，勾得人心尖發癢。
林玉對著鏡子眨了眨眼，然後扯了扯嘴角。
“嗯。”她點點頭，對鏡子裡的人很滿意。
伸手拍了拍臉頰，把嘴角壓下去。
她拿起手機，準備給言澈發消息。字還沒打完，屏幕上方先跳出來一條。
“我有東西想給你看，可以過來嗎？”
後麵跟了一個小小的表情，是一隻耷拉著耳朵的兔子。
指尖一頓，把打好的字全刪了。看著這句話，幾乎能想象出他在屏幕上停停走走的模樣。
林玉看著兔子表情，嘴角不受控製地往上翹。
故意慢了幾秒，才回：“少爺，太晚了。明天我再去可以嗎？”
那邊秒回：“求你了。”
林玉盯著這三個字，捂住心口，感覺心臟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軟。
仰麵倒在床上，手機按在胸口，腳踝蹭了蹭被單。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重新拿起手機，回了一個字：
“好，那你等我一下。”
消息剛發出去，言澈的電話就來了。林玉接起來，聽見那邊很小聲的一句：“我來接你。”
林玉一個激靈坐起來：“不用，我自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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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你樓下了。”
“……”
她光著腳跑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一條縫。樓下走廊外，言澈站在燈影裡，正仰頭朝她這扇窗看。隔著一層樓的距離，她都能看見他眼睛裡的亮。
林玉朝他揮了揮手，又做了個“別動”的手勢。言澈沒動，隻把手機舉起來，晃了晃，示意電話別掛。
她來不及把頭發重新紮起來，趕緊從衣櫃裡翻出一件薄外套披上，把領口攏了攏，又踩著拖鞋匆匆出門。
“這樣……應該可以了吧。”她對著鏡子自言自語。
【宿主，你耳朵紅了。】
“……你能不能閉嘴。”
她一路小跑下樓，推開走廊的門，言澈就站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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