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覺！”林玉頭也不回地吼了一句，然後“砰”地關上了門。
她站在門外，背靠著牆，胸口劇烈起伏。手裡還攥著他塞給她的T恤。
調戲都不能調戲個痛快，煩死了。
林玉在畫室裡站了一會兒，看著手上的衣服，鬼使神差地湊到鼻尖聞了一下。
反應過來，臉更紅了。
“林玉你變態啊！”她在心裡尖叫。
【宿主，你已經聞了。】
“閉嘴。”
【……本係統什麼都沒看見。】
林玉把T恤胡亂團成一團，準備下樓。路過畫架的時候，她停住。本來隻是掃一眼，可餘光瞥到畫架旁邊那一排抽屜，腳步頓住了。
忽然想起來，之前有一次，言澈往抽屜裡塞畫紙。
當時他耳朵紅得滴血，眼神躲閃。當時沒追問，後來也就忘了。
可現在，那排抽屜像有魔力一樣，勾著她的視線。
反正他也沒出來。
看一眼。
林玉躡手躡腳地走過去，蹲下來，伸手拉開第一個抽屜。
裡麵是一遝風景素描，畫的是後山的溪流、亭子、老樹，還有花園裡的假山和花叢。線條乾淨利落，光影處理得極好，每一張都能直接裱起來。
林玉撇了撇嘴，這有什麼好藏的。
她又拉開第二個抽屜。
這次不一樣了。
裡麵全是人物畫。有炭筆速寫，有水彩，有鋼筆淡彩。
畫的全是她。
一張，兩張，三張……厚厚一遝，少說有三四十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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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張一張地翻，像在翻一本關於自己的相冊。每一張都畫得很用心，連她細微的表情都捕捉到了。
有些她自己都沒注意過的瞬間，他都記在心裡，畫在紙上。
她翻到了中間那一張，手指頓住。
那張畫被夾在兩層畫紙中間，像是刻意藏起來的。林玉輕輕抽出來，隻看了一眼，臉就“轟”地一下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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