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共居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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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攝那天，霍嘉儀來得比雜誌的人還早。
她讓司機搬上來兩大束花，一束是顏色很淡的洋牡丹，另一束混著深紅漿果和長枝葉，另外還帶了咖啡、麵包和幾盒精致的點心。
薑綺剛洗完頭，穿著寬鬆的白襯衣來開門，發梢還在往下滴水。
“我就知道你顧不上吃東西。”嘉儀把咖啡塞進她手裡，熟門熟路地從鞋櫃取出拖鞋，“先吃，花我來弄。”
她沒有再問搬家那晚的事，也看不出刻意疏遠。
薑綺靠在餐桌邊喝咖啡，看著她挽起袖口修剪花枝。
晨光從窗邊落下來，霍嘉儀穿一件淺駝色針織衫，長發鬆鬆挽在腦後，側臉依舊是被優渥生活細細養出來的漂亮。
她從前來霍家借住時，也常見嘉儀這樣替她整理東西。
那時她們可以共用衣櫃、首飾和一張床，喜歡上同一件裙子，最多爭一爭誰先穿。
誰也不會想到，有一天真正橫在她們之間的，會是一個原本沒有那麼要緊的男人。
“看我做什麼？”嘉儀頭也沒抬。
“看霍小姐插花。”
“那就過來學，別隻會說好聽的。”
薑綺笑著走過去，替她扶住花瓶。
兩人將深色花枝放到書架旁，淺色的留在窗邊，屋裡頓時多了鮮活的顏色。
嘉儀退後看了一會兒，又把茶幾上的擺件移開，隻留下薑綺常看的兩本書。
雜誌團隊隨後到達，攝影師帶了幾盞燈，造型師推著兩排衣服，原本不大的客廳很快擠滿了人。
許編輯進門先看見窗邊的花，誇顏色選得好，嘉儀便毫不客氣地替自己領了功。
“我不來，你們大概隻能拍到她的文件和外賣盒。”
“外賣盒沒有。”薑綺糾正她，“文件是真的。”
攝影師聽見，反倒讓助理別把桌上的草圖全收走。
他不想拍一間毫無痕跡的樣板房，挑出幾張寫滿批注的平麵圖，壓在打開的畫冊下麵，又將薑綺的電腦放到窗邊。
造型師準備的第一套衣服是一條綴滿水晶的長裙，漂亮得很，卻與這間屋子毫無關係。
薑綺試過便脫下來，自己從衣櫃裡取了一件剪裁乾淨的黑色長裙。
“會不會太素？”造型師問。
“拍的是我，又不是裙子。”
她沒有為難人，說完又從對方帶來的衣服裡挑出一件薄軟的米白針織衫，留作另一組。
造型師重新替她整理頭發，隻將長發吹出自然的弧度，沒有堆太多首飾。
薑綺換好黑裙從臥室出來時，客廳裡短暫地安靜了一下。
裙身沿著肩頸和腰線貼下來，沒有繁複裝飾，隻在轉身時露出一小片雪白的後背。
她本就生得明豔，越是簡單，越壓得住滿室水晶、鮮花和昂貴衣料。
攝影師放下手裡的測光表，臨時改了拍攝順序，先讓她站到落地窗前。
遠處的樓宇浸在薄霧裡，她一手握著咖啡，另一隻手隨意翻著項目資料，鏡頭連著響了許久。
許編輯在電腦邊看初片，直接將原本準備放在內頁的構圖拖到開篇：“這一張留跨頁。”
有人認出霍嘉儀，問要不要順便拍一張兩人的合照。
嘉儀正在替薑綺拿外套，聽見便搖頭：“今天的主角不是我。昨晚那張已經夠了，別搶她版麵。”
她說得自然，甚至走過去替攝影師將擋光的花枝挪開。
薑綺隔著鏡頭看她，嘉儀也朝她笑了笑，像什麼都沒有發生。
拍完窗邊的一組，許編輯臨時加了幾句工作采訪。
薑綺坐在沙發上，膝間攤著新店平麵圖，回答為什麼堅持將藝術家的影像權單獨列入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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