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往中間擠，壓向小圓。
空氣變得黏稠，呼吸都沉了下去。
小圓站在原地，看著黑暗逼近。
她抬手，往前推了一下。
黑暗被推開了一寸。但隻過了一秒，又壓了回來，比剛才更緊。
“沒用的。”女人的聲音從黑暗裡傳來，“這是我的身體。你越用力，它就越緊。你越強，它就越重。”
“你在外麵能打贏我。但在裡麵，你連動都動不了。”
小圓的手垂了下來。
黑暗壓到了她肩膀。壓到了她的呼吸。她站在原地，被黑暗一點一點吞進去。
然後她開口了。
“你說完了？”
黑暗停了一瞬。
“你叫夜織，對吧。”
女人的聲音從黑暗裡傳來，第一次帶上了一絲不確定：“……你怎麼知道？”
“三年前那隻死之前，提過你的名字。”小圓說，“她說，如果她死了，下一個來的會是你。”
她抬起手，五指慢慢收攏。
“她還說，你比她強。”
黑暗壓得更緊了。
但小圓的手沒有停。她像在撕一張紙一樣，慢慢地把麵前的黑暗撕開了一條縫。
光從縫裡透進來。
“但她說錯了一件事。”
裂縫越來越大。小圓的聲音從裂縫裡傳出來，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很無聊的事。
“她說你比她強。但你比她強的那部分，還不夠我認真。”
黑暗炸開。
整條街道重新出現在夜色裡。路燈還亮著，路麵完好無損，像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女人跌坐在地上，那張精致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小圓走到她麵前，蹲下來。
“你剛才說，你在我身體裡，你就是規則。”
她看著夜織的眼睛。
“那現在呢？”
夜織抬起頭，臉上剩下的部分扭曲著，但嘴角還是扯出了一個笑。
那笑很難看，像是碎掉的人硬要拚出一個表情。
“你……你以為贏了？”
“我沒說我贏了。”小圓說，“我在問你，還有沒有別的要說。”
夜織盯著她，忽然笑出了聲。那笑聲很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你確實很強。”夜織說，“比我見過的任何一個魔法少女都強。”
“但你知道你最大的問題是什麼嗎？”
小圓沒有回話。
“你隻不過是個魔法少女而已，而我們這些魔女才是魔法少女的最終形態！”
小圓看著她，眼神沒有變。
“說完了？”
夜織仰著頭，那張碎掉一半的臉還在笑。
“還有三隻。”
小圓沒有動。
“像我這樣的，還有三隻。”夜織的聲音越來越低，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我在她們裡麵，隻排第三。”
“第三？”
“她們比我強。比我聰明。比我更想見你。”夜織的笑越來越深，“而且她們不會像我這樣，直接來找你。”
“那她們會怎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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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織看著她，眼睛裡的光一點點暗下去。
“她們會等你身邊的人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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