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並不怕死亡，我隻是怕沙耶香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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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的安靜持續了很久。
陽光把蜂蜜罐子的影子挪了地方，煎餅表麵的油膜凝成了一層淺白。
那隻小飛蟲在糖漬上掙紮了半天，終於掙開翅膀歪歪斜斜地飛走了。
我的手還擱在桌沿，指尖慢慢收攏，攥的緊緊的。
指甲掐進掌心裡掐出了幾道淺淺的月牙印。
此時的麻美學姐正坐在我的對麵。
她端著那杯涼透的茶，手指環著杯壁，卻沒有喝。
琥珀色的眼睛安靜地落在我臉上，像一潭沒有風的水，平靜底下沉著什麼東西。
雖然剛剛的麻美學姐已經做出了退讓。
但我知道從今天開始，我們的關係已經永遠不可能回到之前了。
聽完我們對話的杏子此時正靠在廚房門框上，抱著胳膊。
她的視線像一根繃緊的線，直直地紮在我身上。
我張了張嘴。喉嚨乾得像砂紙，兩片嘴唇黏在一起，分開的時候發出輕微的聲響。
“抱歉，麻美學姐以及佐倉同學。”
雖然我此刻的聲音非常沙啞，但我覺得我此時的氣勢不輸在場的任何人。
“我想唯獨在這件事情上，我不會做出任何退讓。”
麻美學姐的手指在杯壁上動了一下。
杏子的下巴收緊了，下頜的線條拉成一條筆直的線。
“如果真的出現意外的話，我會自行負責。”
聽完這句話的杏子開口了。
她的聲音不高，但很冷，像一把刀從鞘裡抽出來一樣的冷。
“那你要乾嘛？你要去救她。你覺得你能行。你覺得你一個人能把所有事情扛下來，是吧？”
"杏子——"麻美學姐開口了。
“讓她說。”我說。
杏子從門框上直起身子往前走了一步。
“行。你讓我說。那我問你，你要是失敗了怎麼辦？”
“你說'自行負責'，但你拿什麼負責？”
“是你自己的命嗎？”
“哈哈哈哈哈！真是笑掉大牙！”
“我看像你這樣的廢物，多少條命都不值錢！”
“你憑什麼這麼自信啊鹿目圓？就因為你許了個願望？還是因為你手裡有顆會發光的石頭？”
“我告訴你，鹿目圓，你什麼都做不了，你就是個廢物，你就是個沒人要的怪物！”
“杏子！”麻美學姐站起來。
“我說的都是實話！她聽不進去！我還能有什麼辦法？”
“我說了那麼多，魔法少女的身份不能暴露、她的能力根本不知道行不行，但她聽進去了一句嗎？！”
“她說走就走啊！'自行負責'——這四個字說出來多輕鬆啊！”
她重新轉向我，胸口在劇烈起伏。
“你以為你死了就能解決問題嗎？”
“如果你死了你那個發小會知道你怎麼死的嗎？”
“你會死得輕如鴻毛！”
“會死的像路邊的野狗一樣，無人在意！”
說完這句話的她忽然停住了。視線鎖在我的臉上，下頜繃得緊緊的。
然後她聲音低下來，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在這裡事先跟你說一下……”
“如果你真的因為這件事連累到我們——”她頓了頓，然後死死盯著我的眼睛。
“到那時，我會親手殺了你。”
空氣像被抽走了。
廚房裡安靜得能聽見陽台上那件晾著的衣服被風吹動時拍打衣架的聲音。
陽光還照在桌麵上，照在凝住的油脂上，光都好像都慢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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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躲開她的視線。
我看著杏子的眼睛，裡麵有怒氣、有害怕、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東西在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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