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打贏我，我就原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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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往我這邊靠了！”
我的聲音在河堤上散開，帶著一點自己都沒預料到的尖銳。
風從我們之間穿過去，把沙耶香額前的碎發吹起來幾縷，又落下去。
她站在原地，手還垂在身側，指尖微微蜷了一下又鬆開。
我以為她聽了我說的話會退後。
但沙耶香沉默不語的往前走了一步。
“沙耶香醬……？”
沙耶香並沒有理會我的疑問，她反而是又往前走了一步。
靴子踩在被壓過的草地上，腳步聲很輕，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
她的藍色戰鬥服在正午的光線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裙擺邊緣沾著暗紫色的黏液，已經在慢慢蒸發了。
“你乾什麼……我說了不要再往我這邊靠了！”
沙耶香並沒有停下。
她走到我麵前，然後伸出手，繞過我的肩膀，把我整個人摟進了懷裡。
“——沙耶香！！”
我的額頭撞上了她的鎖骨。
戰鬥服的布料貼著我的臉頰，帶著一點戰鬥後殘留的溫熱和輕微的汗水氣味。
她的手臂在我背後收緊，把我整個人箍在她懷裡，緊到我感覺自己被牢牢框住了。
“放開我！沙耶香！”
我伸手推她的肩膀。手掌抵在她肩頭的布料上，用力往外推。
可能是因為我解除變身的原因吧，我根本推不動還沒解除變身的沙耶香。
但我並沒有放棄，我始終用力推著沙耶香。
可我發現自己無論怎麼發力，沙耶香還是紋絲不動。
她的手臂像兩根綁緊的繩子，在我後背交叉收攏，把我箍在一個我掙不脫的距離裡。
“你鬆開……！”
“不鬆。”
她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悶悶的，帶著一點鼻音，像是她自己也憋著什麼。
“你讓我鬆開我就鬆開，那我不是很沒麵子？”
“你——你這是什麼歪理……！放開我！”
“不放。”
我又推了她一下。這次我用上了全身的力氣，肩膀往前頂，手肘往外撐。
她的身體被我推得晃了一下，但她的手臂沒有鬆開，反而又收緊了半寸，把我的臉按進她的肩窩裡。
“……你到底想乾嘛……”
我的聲音從她肩膀和脖頸的縫隙裡擠出來，悶悶的，帶著一點抖。
“我都說了不想理你了……”
“我知道。”
“那你還抱這麼緊——”
“因為你在說不想理我的時候，聲音在抖。”
我的手指停雖然還在她肩膀上，但沒有再推了。
因為我的手已經無力再推了。
“……我沒有在抖。”
“你有。你每次說謊的時候聲音都會往上飄一點點，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你不要再胡說八道了！”
“我沒有胡說八道哦，小圓，我能知道這些的原因很簡單。”
“因為我們是朋友啊。”
“朋友之間可沒有什麼秘密而言哦。”
“你……你個混蛋！”
她沒有鬆開我。但我也沒有再掙紮了。
河堤上安靜了一會兒，風從兩個人之間穿過去，吹著她散在肩膀上的藍色頭發，有幾縷蹭過我的臉頰，癢癢的。
“……沙耶香，你快……”
“我不鬆”
“我說了我現在不想跟你說話——”
“那你可以不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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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還抱著我乾嘛……”
“等你氣消。”
我張了張嘴，想說“那你要抱到什麼時候”，但那句話卡在喉嚨裡沒有出來。
因為我感覺到她的下巴擱在我頭頂了，輕輕的，像一隻鳥落在枝頭上那樣輕。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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