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現在時間不早了，我們快點走吧！”
“去哪裡？”
“去一個集合地，大家都會在那裡等著呢！”
清晨的街道上人不多，偶爾有幾輛自行車從身邊經過，鈴鐺聲清脆地響過一陣又遠去。
走過河堤的時候，河水在晨光裡泛著細碎的白色光點，像一片正在流動的碎銀。
“你今天早上幾點起來的？”焰問。
“六點半。”
“這麼早嗎？”
“主要是今天早上要洗澡。”
“每天都洗嗎？”
“嗯。”
“冬天也是？”
“那肯定啊，如果我不愛乾淨的話，肯定會被別人嫌棄的……”
小焰後續並沒有再接話了，我覺得應該是她太靦腆了。
我們兩個人並肩走了一段路，然後在十字路口停了下來。
街道對麵有人正在朝這邊跑過來，深藍色的發尾在身後甩著，手裡還抓著一袋沒拆開的吐司麵包。
“喂——等一下我！”
沙耶香一邊喊著一邊跑過來，在她麵前刹住，彎著腰喘了兩口氣。
“沙耶香醬？你不是跟麻美學姐學姐她們在一起嗎？”
“是啊！明明我跟她們說了今天要一起吃早飯。“
“結果她們兩個直接不見了！”
沙耶香話音剛落，街角那邊又出現了兩個人影。
杏子走前麵，深綠色衛衣兜帽扣在頭上，手裡拿著一根已經拆開的棒冰，咬了一口，含糊地說了句什麼。
麻美走在她旁邊，金發編成側辮搭在肩頭，手裡拎著一個便利店的袋子。
看到我們之後，麻美先是笑了一下。
“早啊。看來大家都還沒到集合地呀。”
“是挺早啊，早到連飯都不吃了！”杏子不滿的說道。
（實際上是小圓希望大家能和小焰一起上下學，所以通知了麻美。）
“我可沒有。”麻美語氣溫和。
“那你什麼意思？在便利店買完吃的就直接來這裡？”
“沒關係啊，這不是買了幾個現成的麵包嘛，等到了學校也可以吃……”
沙耶香在旁邊已經開始拆吐司袋了，撕開包裝紙抽了一片叼在嘴裡，含含糊糊地說
“你們再站一會兒我就要把早餐吃完了。”
麻美笑了一聲，往前走了兩步。
“走吧，邊走邊說。”
五個人一起沿著街道往前走。
我走在沙耶香旁邊，小焰在我左側，麻美和杏子走在前麵兩三步的位置。
那兩根麻花辮走在我左邊，時而擦過她自己的校服領口，時而在風裡輕輕晃動，有時會碰到我的手背。
那種感覺非常的癢，像春天的柳條擦到我身上了一樣。
我注意到她走路的姿勢和昨天一樣，脊背偏低，貌似放不開手腳。
隻不過她的視線偶爾會往我這邊偏一下，很短，然後收回去，像是在確認我還在旁邊。
“小圓，你是重點班的吧？”
沙耶香的忽然開口把我拉了回來。
“嗯。”我說。
“那她也是重點班的？”
沙耶香下巴朝小焰那邊偏了一下。
“嗯。”
“你們倆在一個班？”
“在。”
“真好，”
說完，沙耶香把最後一口吐司塞進嘴裡
“我跟杏子都在普通班，麻美學姐在高年級，中間隔著一整個走廊。”
杏子走在前麵聽見了，頭也沒回：“你嫌普通班不好？”
“我沒說不好——我就是覺得小圓她們上課的時候，我們還在上別的課。”
“那你可以轉班。”
“我倒是想——但數學不及格。”
“那就別想了。”
“你說話就不能委婉一點嗎？”
“委婉一點你數學就能及格嗎？”
沙耶香被噎住了，鼓著腮幫子瞪了杏子的背影一眼，然後轉過來看著我，壓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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