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腐塊。
鎖好門，新買的銅鎖哢噠一扣。
鑰匙埋進棗樹根底下，壓上半塊青磚。
他蹽到街口電話亭，蹲路邊跟老大爺換了仨電話幣。
硬幣投進去，叮當響。
崔中石號碼早背熟了，手指頭一撥就通。
“您好，請問轉哪裡？”
女聲脆生生的，何雨柱一愣，差點把聽筒掉地上。
哦對，這年頭打電話還得人接線！
“麻煩轉北平分行，崔中石辦公室。”
等了半晌，聽筒裡才傳來低沉男聲：“我是崔中石。”
“東西在燒酒胡同二十七號，鑰匙埋棗樹下。”
話撂完直接掛斷，聽筒哐當撞回叉簧。
他溜達進菜市場，揪住管事的袖子：“找黃爺，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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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上下打量他兩眼，招手帶路。
屋門口停住，那人掀簾子鑽進去：“老大，小孩找您。”
“帶進來。”
炕上躺著個胖子，吞雲吐霧。
女人正給他捏肩膀，指甲油紅得刺眼。
“說，啥事兒？”
“黃爺，我師父病得不輕，藥方子缺毛竹根。”
“喲，這玩意兒北平真沒有。”
胖子吐口煙圈，“阿彪！帶他找大山去！”
阿彪一把攬住何雨柱肩膀，拽進隔壁屋。
屋裡漢子正剔牙，抬頭瞥見倆人，牙簽往地上一啐：“咋的？”
大山咧嘴一笑：“哥，想淘啥好貨？”
何雨柱搓搓手：“毛竹根，新鮮的，一尺長，二十根。”
“成！三塊大洋。”
大山麻利算完，接過錢，唰唰寫張紙條塞過來。
紙條上墨跡未乾：毛竹根二十根，一尺整。
何雨柱疊巴疊巴塞進褲兜，順口問：“山爺，活物也收不？”
“天上飛的，水裡蹦的，黃爺家全有——你掏錢，我跑腿。”
“蜜蜂先來一箱。
麅子、梅花鹿、黃羊、竹鼠……這會兒能弄到不？”
“蜂群現成的。
那幾樣嘛……費點功夫，但不是沒門路。”
他揣著紙條出了菜市場，直奔尚芝容家，紮馬步，打套路，汗珠子砸地上劈啪響。
學完一小時，告辭轉身。
回吳寶田家扒拉完晚飯，抹抹嘴說出去溜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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