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一聲拖著個長尾音。
他沿著家屬區的窄步道往外走，腳步不快不慢。
梧桐樹底下，黑鷹已經從車旁邊迎上來，三步並到車門邊，拉開後座車門，側身站好。
“李工。”
李玄把塑料袋遞給黑鷹，自己彎腰鑽進後座，車門在身後合上，聲音沉悶。
方曉棠從另一側上了副駕駛，把相機放進腳邊的包裡。
三輛紅旗轎車先後啟動，轉彎駛出家屬院門口。
後視鏡裡能看見那棟平房的陽台上站著兩個人影，一個高一個矮，高的那個背著手站得筆直，矮的那個在揮手，幅度很大，一直到車子拐過路口消失在視野裡，那隻手還舉在半空。
車隊彙入主乾道的車流，窗外的老舊居民樓被越來越密的商業區燈光替代。
方曉棠翻開隨身帶的筆記本，翻到其中一頁，用筆尖點了兩下上麵的內容。
“這邊的後勤保障已經跟老秦那邊確認過了。家屬院東南角和西北角各一個常設暗哨，二十四小時輪班，便裝值守。社區衛生站安排了一個定點醫療組，三名軍醫輪值，日常體檢和應急處置都覆蓋。通訊線路也留了專用備份。”
她合上筆記本，扭頭看了李玄一眼。
“你家那邊不用操心了。”
李玄靠在座椅上，視線落在車窗外麵往後退的燈光上，沒接話，點了下頭。
車過了兩個紅綠燈，駛上高架橋，兩側的路燈從車窗外一盞一盞地掠過去，光線在他臉上明滅交替。
他閉上眼睛。
車內安靜得隻剩發動機的低頻嗡鳴和輪胎碾過路麵接縫時輕微的咯噔聲。黑鷹坐在副駕駛後麵那個位置，耳麥裡的彙報聲壓到最低。方曉棠翻了兩頁文件，筆尖在紙麵上劃出細微的沙沙聲。
五分鐘。
李玄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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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窗外是整片城市的燈海，高架橋兩側的寫字樓玻璃幕牆反射著密密麻麻的光點，地麵上車流的尾燈連成一條紅色的河。
他的眼神跟五分鐘前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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