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腦，屏幕右上角裂著一條縫。短袖領口豁了一道口子，袖子上沾著灰和乾掉的汗漬，頭發亂著，人瘦得顴骨撐著兩邊的臉皮，看著跟走廊裡那些廢棄工位上貼的豬仔登記照沒什麼區別。
察猜愣了一拍。
他在來的路上想過這個人的樣子，能讓龍國方麵不惜動用特種部隊和一整批軍火來保的人，怎麼也該是個有些年紀的大人物，白頭發，戴眼鏡，或者至少看起來像個能鎮得住場麵的。
眼前這個，像個剛從網吧通宵出來的大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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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合上電腦，從鐵櫃後麵站起來。
他比察猜矮半個頭，肩膀窄，站著的時候重心微微往後靠，像隨時準備退半步的姿態。但他抬起頭的時候，那雙眼睛掃過來，察猜的笑容還沒掛上去就卡住了。
那個眼神不對。
不是年輕人該有的東西。
那兩隻眼睛像在看一張地圖上的某個標注點，不帶感激，不帶緊張，不帶任何被救出來的劫後餘生。就是看了你一眼，確認了你是誰，確認了你在預期的位置上，然後準備說下一句話。
察猜在緬北混了二十年，見過軍閥，見過毒梟，見過殺人不眨眼的傭兵頭子，但那些人的眼神裡多少帶著貪、怒或者恐懼。
這個瘦得像竹竿的年輕人眼睛裡什麼都沒有，乾淨得讓人後背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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