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雙雄碰麵，察猜的絕對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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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猜的望遠鏡往園區西南角一偏，鏡片裡一輛墨綠色的豐田陸巡從倉庫區後門衝出來，車身兩側焊著加厚鋼板，車頂架著一根鞭狀天線，輪轂上包著越野防彈胎，整輛車在這片破爛園區裡紮眼得像一塊鑲了金邊的棺材板。
察猜的手指從望遠鏡上滑開，搭到了車鬥裡那挺重機槍的握把上。
那輛車他認得。
六年前他趴在緬北邊境的爛泥地裡，臉上的血還沒乾，就是這輛陸巡從他身邊碾過去的，後輪濺起的泥水灌了他半嘴，車窗裡伸出一隻手朝他比了個割喉的手勢。
察猜把望遠鏡扔給身邊的親衛，兩步跨上皮卡車鬥，一把推開重機槍手，自己扣住握把，槍托抵在肩窩裡，右眼貼上瞄準器。
陸巡正沿著園區圍牆內側的土路往南門方向衝，時速至少六十，後輪碾過碎磚揚起一片紅土。
察猜的拇指撥開保險，食指扣下去。
重機槍開火的震動從肩膀傳到脊椎再傳到腳底板，彈殼從拋殼窗裡往外蹦，叮叮當當砸在車鬥鋼板上彈得到處都是。第一串彈鏈打在陸巡車尾的鋼板上，火星四濺，彈頭在鋼板表麵撕開幾道白痕但沒穿透。
察猜罵了一聲，槍口往下壓了兩度。
第二串彈鏈掃過去，大口徑彈頭撕開了後輪的防彈胎麵，橡膠碎片飛出來，輪轂直接啃在地麵上，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隔著三百米都聽得清。陸巡的車身猛地往右一歪，駕駛員拚命打方向盤想把車拉回來，第三串彈鏈已經到了，這次打中了右前輪。
兩個輪子報廢，陸巡像一頭斷了腿的牛，車身往右猛拽，撞上園區南段的圍牆，保險杠嵌進混凝土裡，引擎蓋翻起來，散熱器的水蒸氣噴出兩米高。
察猜鬆開握把，從車鬥上跳下來，拔出腰間的手槍，朝陸巡的方向跑。
身後十幾個士兵跟著衝上去，槍口全指著那輛嵌在牆裡的越野車。
駕駛座的車門被從裡麵踹開，一個光頭壯漢滾出來，滿臉是血，鼻梁上橫著一道被擋風玻璃碎片割開的口子，手裡還攥著一把手槍，舉了半截被人一腳踹飛。
副駕駛那邊，門打不開，被撞變形了，裡麵的人在砸車窗。
後車門彈開，坤沙從車廂裡爬出來。
金框墨鏡碎了一邊，隻剩一條腿還掛在耳朵上，絡腮胡子底下的嘴角破了，血順著下巴往襯衫領口滴，左手抱著那個公文包，右手撐著車門框，膝蓋磕在地上，半天沒站起來。
察猜的士兵從四麵圍上去，槍口從不同角度頂過去，光頭壯漢被兩個人按在地上，膝蓋壓著後背，槍管懟著後腦勺。從副駕駛車窗裡爬出來的通訊兵還沒落地就被拽著領子摔在碎磚上，臉朝下趴著不敢動。
坤沙跪在地上，抬頭看見察猜走過來。
兩個人之間隔了不到三米。
察猜沒說話，左手從旁邊士兵手裡抽過一把突擊步槍，倒過來，槍托朝前，兩步走到坤沙麵前。
槍托砸在坤沙左顴骨上，聲音很悶，像木棒敲在生肉上。
坤沙的腦袋往右歪，半邊臉的皮肉裂開，血甩出去一條弧線，落在旁邊士兵的靴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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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猜用左手摸了一把自己臉上那條從顴骨到下巴的刀疤，彎下腰，盯著癱在地上的坤沙，笑了，笑聲從嗓子眼裡擠出來，越來越大，最後仰著頭在整個園區裡回蕩。
“六年了老東西，利息夠高吧。”
坤沙趴在地上，公文包從手裡脫落，拉鏈開了，幾遝美元散在碎磚裡，綠色的鈔票被風掀起來，貼在圍牆根上。
園區裡的槍聲在快速減少。
坤沙的殘餘士兵從各個掩體後麵爬出來，有的舉著槍往天上指，有的直接把槍扔在地上，雙手抱著頭蹲下去。沒有人再喊進攻或者撤退的命令，步話機裡隻剩下沙沙的白噪音。
三連長帶著人在清理園區東側的殘敵，幾個坤沙的士兵跪成一排，手裡的AK堆在旁邊像一堆燒火棍。五連長從西側繞回來，朝察猜比了個全部清除的手勢。
從第一輛皮卡撞開鐵門到坤沙跪在碎磚堆裡，不到三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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