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隻露出一條灰白色的線，三個人形熱源正沿著這條線快速移動。
李玄的手指在觸控板上點了兩下，鎖定了最前麵那個熱源。
導彈掛載釋放。
屏幕上的畫麵抖了一下，一個白色的尾焰從畫麵底部劃出去，速度快到攝像頭跟不上，畫麵裡隻留下一條煙跡。
兩秒後，後山小路上騰起一團火球。
爆炸的聲音從山後麵傳過來，悶悶的，被山體擋了一層，傳到公路上的時候已經變成了一聲低沉的震動。
屏幕上那個移動的紅點滅了。
剩下兩個紅點停住了，停了三秒，開始往反方向跑，跑了不到二十米也滅了。察猜的士兵追上去了。
李玄合上電腦，靠回座椅上。
車外的槍聲已經稀疏下來，從連片的射擊變成零星的點射，最後變成安靜。安靜了大概半分鐘，山坡上傳來察猜的士兵們的吼叫聲，緬語的，喊的內容李玄聽不太懂，但那個語調他熟悉，跟兩小時前攻下園區時候一樣。
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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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猜的人從山坡上下來的時候，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李玄在園區的豬仔身上從沒見過的表情。他們路過指揮車的時候會往車窗裡看一眼，目光落在後座那個瘦得顴骨撐著臉皮的年輕人身上，然後迅速把頭低下去，腳步都放輕了。
察猜從前麵走回來，防彈衣上沾了不知道是誰的血，臉上的表情很複雜。他走到指揮車門口，沒開門，隔著車窗看了李玄一眼，又看了一眼後山方向那道還沒散儘的黑煙。
“全殲了？”沈戎問。
“死了三十一個，活的沒找到。”察猜的聲音啞得厲害，停了一下，“那個頭，被你們的無人機炸成三截了。”
車裡沒人接話。
察猜站在車門口，嘴巴動了動，想說什麼，最後隻拍了一下車頂，轉身往頭車走，走了兩步又回頭，衝著指揮車彎了一下腰。
這個腰彎得比在園區雜物間裡那次還低。
車隊重新編組，把被炸翻的幾輛皮卡推到路邊，剩下的車輛補上空位，長蛇陣縮短了一截但依然完整。引擎聲重新響起來，從前往後次第啟動，車隊繼續往邊境方向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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