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最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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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匣比看上去沉得多。
林川將它從枯骨旁抱起，指尖驟然一冷，像撈出了一塊浸在深冬寒水裡的死石。
匣麵沒有鎖孔，也沒有搭扣，接縫被歲月磨得極細，乍看渾然一體。
他屈指叩了兩下，悶聲回蕩，底下是空的。
指腹順著邊緣反複摸索，終於在一側摸到一道微不可察的縫。
石粉早把縫隙塞死，他抽出秘銀劍，劍尖斜抵進去輕輕一挑。
沙礫簌簌剝落，深處露出一抹發黑的銅色。
是暗扣。
劍尖抵住機簧往上一別，極輕地“哢”了一聲。匣蓋鬆開條縫，多年未散的陳腐濁氣混著潮灰，嗆得人鼻腔發緊。
他收劍掀開蓋子。
墊底的褐絨早已爛透，風一灌便化作細屑飄散。絨布上並排放著兩樣死物。
左邊是一枚巴掌大的圓盾形石符，邊緣磨得光潤，心子上嵌著顆暗藍晶石；翻過來，背麵的刻痕多已剝落，隻勉強辨出“……不滅……祭壇……最後的……”幾個殘字。
右邊橫著一把啞黑的短管轉輪槍。握把上的皮繩被摩挲出油亮的光，彈倉壓滿六顆暗紅彈頭，毫無金屬應有的反光。
林川先拿起石符。
輕如薄片，唯獨中間那顆晶石冰得紮手。
視野邊角，微光微閃：
【暗晶護符·殘】
【效能：佩戴後每小時恢複精神力30點；抵禦精神乾擾】
【狀態：回路受損，殘留三成效能（可修複）】
他順手將護符別進衣領內側。貼肉那一瞬刺骨的冰涼很快化開，變作一絲極淡的溫熱，沿著鎖骨往四肢蔓延。
隨手抓起轉輪槍，麵板信息一掠而過：
【舊式轉輪槍·異化彈藥】
【特性：微量舊印加持，對活體生物傷害加深。彈藥每十分鐘自行回充一發】
林川把槍掖進側腰皮套，沒耽擱，抓起匣底壓著的那枚殘缺石核，起身往外走。
經過那具靠牆的遺骸時，他的目光停了一瞬。
枯骨的手依然虛搭在腹部，他死前還在死死護著這隻匣子，隻是，身側的泥土裡似乎有什麼東西。
林川定睛一看，神色了然，彎腰從它身側的泥灰裡摳出那枚爛透的鐵徽章，在褲腿上蹭掉汙泥，順手揣進口袋。
鑽出石室，暴雨撲麵砸下。
崖頂天色暗得像扣下來的鐵鍋。灰霧貼著濕冷的岩壁翻湧，已經漫過了中層入口。
薑瑜踩在一塊突起的濕岩上，見他探頭，繃緊的肩線才鬆下來：“拿到沒？”
“拿到了。”
下撤並不輕鬆，踏著濕滑的岩石往下走時，林川回頭看了一眼。
頂層石室正往下淌著水簾，那具守著空匣的白骨隔在簾後，輪廓隻剩模糊的一道灰影。
雨更加大了。
落回下層石台，短發女人正低頭擦拭短刀，她先掃過林川空著的兩手，視線又落在他腰間那柄轉輪槍上，頓了頓：“有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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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手撿的防身家夥。”
短發女人收刀入鞘，也明白自己沒資格追問，釋然一笑：“走吧，夜要落下來了。”
柳清璃抱臂倚在拐角岩縫後，風衣被穿堂風吹得緊貼雙腿：“最上麵的石室如何？”
“沒塌。一把舊槍，一塊破護符，還有石核。”
柳清璃目光微動，視線在他腰間轉了一圈，點了點頭，沒再出聲。
下山的路格外逼仄。
灰霧沿著斷崖無聲往上撲，泥漿裹著碎骨與沙粒在台階上流淌。
林川靴底踩碎爛泥的聲響混著三人的腳步，在岩縫間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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