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眼睛紅透了,水潤潤的,像剛被雨水洗過。
他就那樣看著她,一眨不眨,像是要把她刻進眼睛裡。
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就那樣拉著她,站在雪地裡,站在風口,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不敢開口,又不敢放手。
雪越下越大,落在他們肩上、發上,落在他通紅的眼睫上。
夏清冉看著他,忽然想起素描本裡的那些畫。
那些她畫的他,每一筆都是愛意,她不想讓他知道。
沈時聿這樣的人,根本沒有心,他不會感受,不然怎麼會一直懷疑她。
可現在他知道了。
他會怎麼想?會覺得她傻嗎?會覺得她可笑嗎?
手腕上那隻手冷得刺骨,可她沒有甩開。
風很大,雪很冷。
兩個人就那樣站在雪地裡,一個拉著,一個被拉著,誰都沒有說話。
鄒雨菲站在一旁,看看這個,看看那個,
恰好想起來有兩件衣服沒帶,又回家拿衣服,給他們留出空間。
雪落在沈時聿的睫毛上,融化了,順著眼角流下來,分不清是雪水還是眼淚。
他張了張嘴,終於發出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冉冉,做手術的時候疼不疼?”
夏清冉看著他,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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