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流產手術夏清冉剛從葉澤凱的診室出來，就和周雅茹撞了個正著。
“冉冉！你在這啊！”
周雅茹的笑容燦爛得有些刺眼，聲音裡帶著一種刻意的熱情，讓人本能地想往後退。
她不由分說地挽住夏清冉的手臂，幾乎是半拖半拽地將她拉回診室，按坐在沙發上，還親昵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夏清冉不動聲色地把手抽了回來。
這態度，和上次見麵時簡直天差地別。
現在倒好，親熱得像失散多年的親閨女。
她正疑惑著，周雅茹忽然開口，“你和澤凱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夏清冉愣住了。
這話問得莫名其妙，毫無來由，像一顆憑空扔過來的石子，砸得她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
“媽，你別瞎說。”葉澤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無奈。
周雅茹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你給我閉嘴。
她今天親自來醫院，就是為了催這件事。
葉澤凱不急，她急。再拖下去，到嘴的鴨子都飛了。
“我先出去了。”夏清冉站起來，語氣平淡。
她往外走，腳步不快不慢。剛走到門口，身後傳來周雅茹的聲音，壓低了，卻還是清晰地鑽進她耳朵裡：
“時聿上次說給股份的事還算不算數？最近都聯繫不上他的人。”
夏清冉的腳步頓了頓。
股份？
她站在門口，愣了兩秒。腦子裡飛快地閃過什麼。
周雅茹態度突然的轉變，是因為恆瑋集團的股份嗎？
她沒有回頭，繼續往外走。走廊裡的消毒水味道湧進鼻腔，涼絲絲的。她深吸一口氣，把那些念頭壓下去。
不重要了。她和沈時聿的關係，已經告一段落了。他給誰股份，不給誰股份，都和她沒關係。
她得到了想要的結果，應該高興才對。
回到病房樓層，夏清冉在門口停下。
透過玻璃窗，她看見鄒雨菲正陪著父親吃飯。
一家人的畫麵，溫馨得讓人不忍打擾。
夏清冉沒有進去。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轉身下樓。
醫院樓下，風很大。
她站在門診樓前的空地上，讓冷風灌進衣領，吹散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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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有個賣煎餅的小攤，熱氣騰騰的，香味飄過來。
她走過去，買了一份，捧在手裡。
過一會，鄒雨菲打電話說要她陪著一起回家拿點洗漱用品。
車子駛出醫院的地下車庫時，一輛黑色的賓利正從另一個入口緩緩駛入。兩輛車擦肩而過，車窗都關著，誰也沒看見誰。
沈時聿從車裡下來的時候，手是抖的。
他查到了鄒雨菲父親住的醫院，一路飛奔過來，結果剛進病房樓，就被鄒雨菲的母親告知：“她們剛走，回家拿衣服去了。”
他又往回趕。
之所以來得這麼慢，是因為剛到仁和醫院時，他收到了許恆的消息。
那消息像一記悶棍，敲得他眼冒金星。
他恨不得殺了自己。
她做過手術，流產手術，一個人。
抑鬱症，手術。
他忽然不敢往下想了。
車子在路上飛馳，窗外的世界一片模糊。
副駕駛上放著她的素描本和病曆本。
沈時聿瞥了眼，呼吸不暢。
從公司出來時，天上已經飄起了雪花。
今年京北的雪來得晚了些，都一月了，才姍姍來遲。
風很大，雪片斜斜地砸在擋風玻璃上，雨刷器一下一下地刮著，發出單調的聲響。
沈時聿把車窗搖下來。
冷風灌進來，夾雜著雪花，撲在他臉上。可他感覺不到冷。
他在哭。
止不住地哭。
眼淚被風吹散，和雪花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水，哪些是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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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那樣一邊開車一邊哭，像個傻子，像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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