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還愛他嗎？電梯裡，夏清冉和葉澤凱並肩站著。
數字一格一格往下跳，電梯裡很安靜。
葉澤凱忽然開口：“你還好嗎？”
夏清冉看著電梯門上自己的倒影，沉默了幾秒。
“嗯。”她說。
葉澤凱沒有再問。
他隻是看著那扇金屬門上她的倒影，看著她微微泛紅的眼眶，看著她刻意繃緊的嘴角。
他想起剛才在病房裡，她站在床邊說“不許亂動、不許跟著、不許拔針”的樣子。
那語氣兇巴巴的，可眼底藏著的，分明是別的東西。
電梯到了一樓。
門打開，冷風灌進來。
他邁出電梯，走進雪後的冷空氣裡。
身後，夏清冉跟著走出來，腳步很輕。
葉澤凱選的那家老字號，藏在城東一條窄巷裡，開了十幾年，門臉不大，味道卻一如既往。
以前他們常來。
那時候三個人。
他，沈時聿，夏清冉，還是能坐在一起吃飯的關係。
放學後，周末，假期，隨便找個借口就能聚一聚。
葉澤凱記得那些日子。
記得夏清冉坐在靠窗的位置，陽光落在她側臉上，她低頭吃飯的樣子，安靜得像一幅畫。
現在她坐在他對麵，還是那個位置。
他照著菜單，點了幾道她愛吃的。
服務員記下菜單，退出去。
“這頓飯，我請你吧。”夏清冉開口，語氣平淡，“鄒叔叔的手術，謝謝你。”
葉澤凱看著她。
她坐在那裡，脊背挺直，臉上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
對著他，她永遠是這樣。
禮貌，周到，疏離。
他心裡泛起一絲澀。
服務員推開門，菜一道道上齊了。最後一道菜擺好，包廂的隔門輕輕合上。
“冉冉。”
葉澤凱開口，聲音放得很輕。
夏清冉擡起眼。
他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乾淨，清澈，卻總是隔著什麼。他看了很久，才問出那句話：
“你......和沈時聿離婚了？”
其實他想問的不是這個。
他想問的太多了。
想問她還記不記得以前的事，想問她有沒有想過他，想問現在他還有沒有機會。
可他不敢問得太快。
怕嚇著她，也怕聽到不想聽的答案。
“嗯。”夏清冉點點頭，夾了一筷子菜。
葉澤凱沉默了幾秒。
他又開口：“你還愛他嗎？”
夏清冉的筷子在空中頓了一下。
隻是一瞬間，短得幾乎察覺不到。然後她繼續夾菜，動作如常，語氣淡然：“不愛。”
葉澤凱看著她的側臉，沒有說話。
“但是葉澤凱，”夏清冉放下筷子，擡起頭看向他，目光清澈，沒有任何雜質，“我和你之間也不可能。”
葉澤凱的心往下沉了沉。
“這些日子，你母親給我打過很多次電話。”
她繼續說，“要我和你結婚。我想她不會平白無故地轉變。”
葉澤凱愣了一下。
母親給她打電話？這件事他完全不知道。
“我不知道。”他立刻解釋，“她沒跟我說過。”
夏清冉點點頭。
她猜到了，應該和沈時聿轉讓的股份有關係。
周雅茹那樣精明的人，怎麼會放過這樣的機會？
“我知道，”她說，“你不會做那樣的事。”
在她心裡，葉澤凱是一個正直的人，也是一個驕傲的人。
是值得託付的人。所以當初，她答應和他結婚。
可有些事，是悄然發生變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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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澤凱不會為了她對抗父母。
他隻會順著他們，安撫他們，在中間小心翼翼地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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