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施壓效果足夠,斯內普才緩緩開口,嗓音低沉冰冷,不帶一絲溫度,字字帶著審視:“你很喜歡運動?”
辛多利亞指尖驟然一僵,心底瞬間咯噔一下。她完全沒想過,斯內普教授會問這個問題。從二年級堅持晨跑至今,城堡裡大半教工都知曉此事,向來無人過問,斯內普此刻突然發問,必然是剛剛翻閱了她的火焰咒論文,察覺到了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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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文裡詳細剖析了移動作戰、風向借力、動態施法的技巧,全是長期運動、實戰打磨才能總結出的經驗。辛多利亞微微閉眼,心底默默為自己默哀,清楚自己怕是要被深究了。
她這點細微的小動作,盡數落入斯內普眼底。他薄唇輕啟,語氣愈發冷冽,追問步步緊逼,不留半分退路:“和誰?在哪?”
辛多利亞避開他直視的視線,在他看不見的身側悄悄撇了撇嘴,隨即擡眼回望,眼底換上一副無辜純粹的模樣,語氣坦然乖巧:“一年級暑假就養成了運動的習慣,現在隻是日常保持狀態,一直都是我一個人,教授。”
斯內普靜靜凝望著她,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沉沉審視良久,沒有再繼續追問,終究暫時放過了她。
他擡手拿起筆,落在辛多利亞的火焰咒論文上,筆尖飛速遊走,洋洋灑灑寫下大段批註與優化建議。寫完之後,不等墨汁幹透,他魔杖輕揮,那捲羊皮紙便淩空飛起,穩穩落在辛多利亞的操作台上。
辛多利亞趕忙接過,洋洋灑灑的批註和評語,完全沒有因為剛剛的敷衍而縮水。她不禁覺得剛剛自己真該死啊,明明斯內普教授在這大半年間對她的包容與縱容,她全部看在眼裡。
地窖再度陷入漫長的沉默,火炬火光靜靜搖曳,兩人各守一方,再無交談,唯有紙張翻動的輕響,在空曠的空間裡緩緩回蕩。
很快,禁閉時間結束。斯內普率先起身,黑袍掃過地麵,帶起一陣微涼的風。辛多利亞這才想到今天是他巡夜的日子,她趕忙將自己的物品收拾好,率先走出了地窖。
這條往返地窖的長廊,她走過無數次,往日或輕鬆、或沉靜,唯獨今夜格外煎熬。從前斯內普教授巡夜時,常會與她並肩同行,氛圍雖冷,卻也安穩。可今夜一路沉默,無形的壓迫感縈繞周身,讓她心緒難平。
夜色籠罩下的霍格沃茨長廊空曠寂寥,高懸的壁燈燃著暖黃微光,將長長的走廊照得明暗交錯,石質地麵反射著細碎的燈光。臨近宵禁,所有學生都已返回各自公共休息室,整座城堡寂靜無聲,唯有兩人錯落的腳步聲,在空曠的長廊裡輕輕回蕩。
最終,在原本要拐向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路口時,辛多利亞率先停住腳步。
身後的斯內普也隨之停步,眉心緊蹙,不耐地回頭看向她,眼底寫滿了“無事生非”的審視。
“教授,我帶你去個地方。”
辛多利亞語速極快,話音乾脆又倉促,像是生怕自己多猶豫一秒,便會立刻反悔。隨後便在斯內普的審視中,朝著一個方向快步而去。
斯內普望著她倉促的背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不耐與疑慮,擡步跟上。辛多利亞那急促的腳步,落在他眼中,卻不過是尋常散步的速度,從容得很。他的聲音穿透晚風,冷硬響起,帶著慣有的譏諷與警告:“如果懷特小姐的腦子沒和蛞蝓內臟一起丟掉,就該知曉現在已經臨近宵禁時間了,而你現在正在巡夜教授麵前,背對公共休息室狂奔。”
辛多利亞沒有理會他,腳下也沒有任何遲疑,一味地在前方帶路。好在已經是臨近宵禁的時間點,再膽大包天的學生,此時也都在公共休息室裡,靜靜等待最危險的時間過去,整個城堡顯得空蕩蕩的,隻有辛多利亞急促的腳步聲在其中回蕩。
看見最後一段樓梯時,辛多利亞突然加快腳步沖了出去,她沒花任何時間回頭確認,在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掛毯對麵的石壁前,來回走了三次,又趕忙將出現的門打開,用腳將門卡住,並回身向樓梯口望去。
終於,斯內普那漆黑的發頂一點一點從樓梯口顯現,隨之而來的是,蒼白而冷肅的臉,上麵的神情因為辛多利亞驟然跑掉,又冷峻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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