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閉一隻眼，照常給他送來。
可他從來沒要過什麼名貴材料，無論是魔葯還是煉金，以他現在的庫存，好像都撐不起一份足夠鄭重的、送給辛多利亞的禮物。更何況，距離聖誕節已經沒有幾天了。
福靈劑。這是西弗勒斯心裡最合適的選項。它熬製周期長，手法要求嚴苛，材料珍貴難得，效果又象徵著好運與順遂，再合適不過。至於煉金製品…… 西弗勒斯暗自搖了搖頭，西弗勒斯至今沒有接觸過魔杖，隻靠幼年巫師的無杖施法，魔力輸出不夠穩定，沒法把防護、反擊這類魔法穩妥地封進煉金器物裡，做出來的東西終究差了火候。
腦子裡轉了一圈，最終西弗勒斯隻是輕輕搖了搖頭，沒說自己的心思。辛多利亞也沒再追問，隻是在心裡默默打定主意，下次要跟父親申請多添幾個坩堝和控火爐 —— 就說是日常補給，絕口不提禮物的事，免得西弗勒斯又要費心琢磨怎麼回禮。
漫無目的地逛了一下午，天色擦黑的時候，兩人才重新回到公寓。樓道裡暖烘烘的，隔絕了外麵的寒風。晚飯依舊是尋常菜式，再精緻美味的食物，吃了將近一年，也很難再有最初的驚艷感。反倒是西弗勒斯從練刀工開始就一直做的色拉，清爽脆嫩，時不時還會換個醬汁口味，偶爾還能吃出點新意來。
飯後兩人照舊回到魔葯間，辛多利亞坐在沙發上翻書，動作明顯比下午正常了許多，書頁翻動的節奏時快時慢，偶爾還會停頓片刻，像是在認真思索。西弗勒斯守著操作台熬清醒劑，清苦的葯香慢慢在屋裡散開，他的目光時不時悄悄飄過去，看見她時而神色嚴肅，時而蹙起眉頭，片刻後又舒展開來。懷特先生送來的那些書，果然難不倒她。可她總在沙發上日漸放空的緣由，西弗勒斯依舊一無所知。
夜色漸深，整棟公寓都安靜下來，隻有窗外偶爾傳來遠處街道的汽車鳴笛聲，悶悶的，隔著玻璃傳進來，隻剩一點模糊的聲響。辛多利亞照舊按著習慣，洗漱過後就回了自己房間，關門的動作很輕，幾乎沒發出聲音。她絲毫沒有察覺，西弗勒斯久久站在走廊的陰影裡，靜靜望著她房門底下漏出來的那道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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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黃的光從門縫裡透出來，在木地闆上拉出一道細細的亮線。他站在暗處看著始終靜靜的看著她的門縫裡透出來的微光，看著室內的燈不一會兒就熄滅了，看著那微光消失不見。
沒有人知道，這不是西弗勒斯第一次這樣留意她房間的燈光。在這之前，每當辛多利亞走神最嚴重的那些日子，他總會在深夜裡停在這條走廊上，望著門縫裡透出的、久久不滅的燈光，一站就是很久。走廊裡的涼意順著睡衣下擺往上鑽，他卻像察覺不到一樣，隻是望著那一點微光，心裡的疑慮沉沉地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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