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頭對著安德烈扯出一個標準的微笑,再正式望向那片象徵著舊日浮華的宴會廳。他刻意忽略潔白大理石牆上暈開的血紅色光痕,和安德烈謙讓著步入大廳。
無數男女相攜旋轉,各色禮服在水晶燈下流光溢彩,裙擺揚起的弧度像盛放的花。音樂換成了節奏強烈的小步舞曲,場中的人們踩著節拍交換舞伴,歡笑與交談聲此起彼伏,熱鬧得像另一個世界。
一位身著金色流蘇露背長裙的女孩,隨著旋轉停在了德拉科與安德烈麵前。熱情洋溢的笑容自她鮮紅的唇畔綻開,德拉科順勢牽上她的手,匯入了旋轉的人群。他此刻依舊覺得自己和眼前的女孩隔著一層透明的玻璃,可他那極具英倫特色的薄唇,也自然而然勾起一個標準完美的弧度,灰藍色的眼眸裡盛著恰到好處的柔情與欣賞 —— 若叫外人來看,這眼神竟和安德烈淺灰色眼眸裡的得體溫柔,一模一樣。
盧修斯和懷特先生應酬完迎上來的人群後,便由邦達連科引向了帷幔後的沙發區。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一位身形略顯富態、氣質卻十分威嚴的男人,正坐在那裡冷眼旁觀著舞池裡的熱鬧。見懷特先生到來,他顯得很高興,起身將人引到離自己最近的位置坐下,皺著的眉頭和一連串急促的話語,似乎都在訴說他的苦惱。可在場沒人會把他這副姿態當真。
翻譯先生依舊盡職盡責地做著他的 “無用功”,隻有一同坐在沙發上的盧修斯,把翻譯先生那流利的法語聽得一字不漏。他們在談論一片廣袤平原上幾百公頃的黑土地,富態男人抱怨著經濟封鎖的麻煩,懷特先生流於表麵的寬慰,三言兩語便進入了討價還價的環節。然而,顯然也不會有人把舞會中這最後敲定一刻的社交辭令當真。
盧修斯擺著慣常的倨傲神情,隻當這又是懷特先生新的一齣戲碼,卻沒料到下一秒懷特先生竟轉向了他。那和辛多利亞一般帶著法語腔調的英文,依舊帶著法式的慵懶與優雅,可話語本身卻盡顯荒誕:“馬爾福先生,我還差一箱金條,冒昧一問,您有帶在身上嗎?”
無論是漫不經心的腔調,還是數量含糊的代詞,無不顯示著懷特先生的刻意。
可盧修斯臉上的笑容卻擺得真誠十足:“當然,懷特先生。很榮幸能幫您這個小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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