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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奕護著他爹，一邊打一邊退，
眼睛還得四處踅摸，看村裡人有沒有吃虧。
他看見鐵牛他爹正跟兩個水溝村的人糾纏，
一把钁頭舞得虎虎生風，但明顯體力不支。
他趕緊過去，一腳踹在一個人的腿彎上，
那人“撲通”跪下，鐵牛他爹趁機一钁頭把另一個逼退。
“好小子。”鐵牛他爹咧嘴一笑，滿臉是土。
這時候場麵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河灘上全是人，兩個村子的人攪在一起，
有拿扁擔的，有拿鋤頭的，
還有幾個老娘們拿著洗衣盆和棒槌，
嘴裡罵著最難聽的話，手上也不閒著，
逮著機會就往對麵的人身上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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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灘上的鵝卵石被踩得嘩啦啦響，塵土揚起來老高，
混著人們的喊叫聲，
那動靜比過年趕集還熱鬨。
事情還得從頭說起。
今年開春以來，老天爺就跟忘了這地方似的，
一場像樣的雨都沒下過。
地裡剛種上的玉米、高粱，眼瞅著葉子就蔫了。
村裡那口老井，水位一天比一天低，
打上來的水混著泥沙，連牲口都不愛喝。
大夥兒沒辦法，隻能去河裡挑水。
那條河叫清水河，說是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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