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河灘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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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擱誰身上能忍？
地裡的莊稼要是旱死了，秋後就得餓肚子。
現在大家都覺得日子有點難過，但還沒有到最絕望的時刻。
就是現在也決不能看著莊稼就這樣被旱死啊，
這架哪能不打？
本來日子就緊巴巴的，再沒了收成，那可真要了命了。
這時候，兩邊的人已經打紅了眼。
河灘上到處都是扭打的身影，
有人被按在地上，有人騎在別人身上揮拳頭。
女人們也沒閒著，有的在邊上罵陣，
有的直接上手撓人。
有個上溝村的老太太，拿著一隻破鞋追著水溝村的張狗蛋，
嘴裡罵著：“你個小王八羔子，敢打我兒子。”
張狗蛋一邊躲一邊喊：
“大娘，我沒打你兒子，你認錯人了。”
老太太不依不饒：“放屁，我親眼看見的。”
“大娘，你再這樣我可就還手了啊？”
“小王八羔子，你還想打我。”
就在這時張狗蛋他娘看見了，
衝過來就和上溝村的老太太扭打在一起了。
場麵已經完全失控了。
可水溝村的人也不少，而且明顯是有備而來。
他們占著上遊的水壩，居高臨下，往下扔石頭。
河灘上已經有人被砸中了，抱著頭蹲在地上。孫
奕看見村東頭的劉大爺滿頭是血，
被兩個年輕人架著往後拖。
“撤，先撤。”
趙大柱一看形勢不對，扯著嗓子喊。
可這時候想撤已經不容易了。
上溝村的人追著打，兩撥人在河灘上拉鋸。
孫奕護著他爹往後退，腳底下踩著濕滑的河泥，好幾次差點滑倒。
就在這時候，他看見李家村那邊衝出來一個人，
手裡明晃晃的是把鐮刀。
那人直奔孫父而來。
孫奕想都沒想，一把把他爹推開，側身迎了上去。
鐮刀帶著風聲劈下來，他往旁邊一閃，
右手順勢抓住對方手腕，左手一掌拍在對方肘關節上。
“哢嚓”一聲，鐮刀脫手，那人慘叫著捂住了胳膊。
孫奕撿起鐮刀，遠遠扔進了河裡。
“別打了，別打了。”
這時候，河對岸傳來一陣急促的哨聲。
是公社的人來了，騎著自行車，後座上綁著鐵皮喇叭。
“公社來人了！”趙大柱喊。
兩邊的人都停了手，喘著粗氣對峙著。
孫奕扶著他爹，感覺自己的手在發抖。
不是怕，是剛才用力過猛，肌肉在抖。
公社來了三個人，為首的姓周，
是個轉業軍人，一臉嚴肅。
他站在河壩上，拿著鐵皮喇叭喊：
“都給我住手，誰再動手，抓起來送公社！”
河灘上安靜下來，隻剩下一片粗重的喘息聲和偶爾的呻吟。
孫奕這才看清，兩邊都有人掛彩。
村裡這邊，劉大爺頭上纏著布條，血已經滲出來了；
趙大柱的胳膊上劃了一道口子；
他爹額角那道傷還在往外滲血。
李家村那邊也好不到哪去，
有幾個人躺在地上起不來，
那個被孫奕踹飛的黑臉漢子捂著腰，臉色煞白。
周乾部跳下河壩，走到兩村人中間，
看了看兩邊的情況，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你們這是乾什麼？啊？都是鄉裡鄉親的，
為了點水，就要打出人命來？”
河灘上安靜下來了。
兩個村子的人各自退後幾步，喘著粗氣，互相瞪著。
“又是為水，你們知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
全國都在抗旱，你們倒好，自己先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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