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敬農眼角抽動，“誒，是.....是吃屎.....”
他盯著黑紗後模糊的麵孔不敢反駁。
什麼尊嚴，尊嚴在酷刑麵前一文不值。
“堂堂漕幫滾江龍，手下上千號兄弟。甘願做條狗，跟在那幫地主老財屁股後頭吃屎？你也甘心？”
黃敬農屈辱咬牙，一時倒也摸不清這人到底想幹什麼了，所以沒敢回話。
王馬笑了笑，鬆開手，手指在衣服上蹭了兩下，悠悠道，“我若幫你漕幫清了羅教在金陵，乃至江南的所有堂口。你，可願做我的狗啊？”
黃敬農眼神一凝，擡起頭。
清羅教？
這羅教聲勢比漕幫還大，全國大江南北皆有分舵。
他要掃除江南羅教，扶持漕幫？
他不傻，漕幫與羅教在江南的主要漕運生意都來自那些士紳大族。
這人要掃除羅教扶持漕幫，還要漕幫為他所用，想來就是要吞下整條水路。
那些士紳大族皆為東林黨一脈，而他卻要.......
黨爭！！
黃敬農終於想明白了，自己一個小小江湖人，竟也淪為黨爭的一環。
你閹黨惹不起，他東林黨就是好惹的？
“貴人。此事牽扯甚廣，還需去總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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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答錯了。”
王馬臉一闆，聲音變冷。
他退後一步，轉身要走，“殺了吧。”
許顯純在一旁扯了一下嘴角。
這金陵城的黑道霸主還看不清形勢。
他堂堂正三品錦衣衛指揮使，今天甘願站在這青年身後當導遊，這本身就代表了無法抗拒的權力。
黃敬農一聽這話慌了，腦子飛快運轉。
三品錦衣衛大員站班，此人身份絕頂，這不是商量，是通知。
漕幫可不是隻有自己一個堂主啊。
他猛地前傾身子，劇烈針紮，上半身綳得筆直，牽扯得肩膀骨骼哢哢作響。
“我幹！我幹！從今天開始，黃某就是公子的人。赴湯蹈火，馬首是瞻。”
王馬腳步一頓，緩緩轉過身糾正，“不是人，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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