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禮監掌印太監王安。對在下有提攜之恩。”
曹化淳雙手背在身後，瘦削的肩膀緊繃，“魏忠賢逼死王安，將我發配金陵詔獄。殺主之仇不共戴天。我曹化淳寧可在這爛草堆裡枯坐，也絕不與閹黨為伍。”
他的話說得決絕，沒有任何轉環的餘地。
王馬聽完，沒有什麼情緒。
他走到曹化淳跟前與他並肩，“曹先生飽讀詩書，學富五車。但看這世道，是非黑即白？”
曹化淳眉頭聚攏。
王馬指著頭頂那扇透氣的窄小鐵窗，“東林黨人滿嘴仁義道德。他們標榜清流，寫詩作賦指點江山。”
“但這幫清流把持朝政，動輒死諫，免去江南商稅。由著地方豪強兼並土地。老百姓吃草根剝樹皮。鄉紳大族則坐在秦淮河的畫舫上，一頓酒宴吃掉一戶人家十年口糧。”
曹化淳嘴唇動了動，沒能說出反駁的話。
“他們是白？”
王馬問。
曹化淳扭過頭，避開視線。
“魏忠賢。”
王馬退後一步，聲音在石壁間回蕩，“他跋扈，貪財，構陷忠良，心狠手辣。他派東廠番子去礦山鹽場收稅，逼得地方雞飛狗跳。”
王馬手指向北方，語氣加重，“但他收上來的銀子，填進了遼東那個無底洞！關外將士手裡的火銃，身上穿的棉衣，戰馬吃的草料，全是靠他魏忠賢手裡這些髒錢頂著。”
“魏先生，他是黑？”
王馬停頓，呼吸平穩，“這大明朝早已病入膏肓。猛葯治重疾，哪還管這葯是苦是毒？”
曹化淳轉過頭，看著眼前這個不及弱冠的少年。
他看到了這番言論背後的冷酷與現實。
“大人的意思是，為了國家，就可以犧牲無辜？為了軍餉，就能濫殺忠良？”
曹化淳反駁。
“我從不為任何人開脫。魏忠賢手腳不幹凈，他殺王安是為了奪權，這是私怨。但他如今坐在那個位置上，能把銀子摳出來給九邊發餉，這就是他的公用。”
王馬把鬥笠重新戴在頭上，黑紗垂下，遮住麵容。
“廠公的所作所為，對不起你恩主王安，也對不起很多人，但他現在對得起大明。”
“我今天借他的勢，做我的事。我隻要江南的錢糧。隻要能打造出一支能擋建奴平反賊的鐵軍，我將不擇手段，不問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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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於我方便我就用誰。誰擋我的路我就殺誰。別說是魏忠賢，哪怕是當今聖上擋在前方，我也照樣敢劈。”
曹化淳瞳孔收縮。
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他竟敢在錦衣衛的詔獄裡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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