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銅麵被海水侵蝕得坑坑窪窪，但背麵刻著的符文還隱約可辨，和陳燼羅盤背麵的火焰符號同出一源。
“這銅鏡我爸從沉船上帶回來的。他說是他在船艙裡撿到的，就在那個發光的東西旁邊。
後來我查了很多老物件才知道——這銅鏡是玄天會術士用來在水下維持呼吸的法器。
能在水下維持一段時間的氣息供應，但需要每隔幾個時辰回水麵換氣。
如果玄武一直待在水下，他手裡一定有比這更大的類似法器。”
薑黎從阿海手裡接過那麵小銅鏡，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然後還給阿海。
“這東西確實是玄天會的製式裝備。我在古墓裡見過類似的殘片——是祭無淵在民國年間統一打造的一批，分給四大護法在水下維持長時間潛伏用的。
但這枚銅鏡太小，不是護法級別的裝備。你爸在沉船裡撿到的這枚，應該是某個低階術士遺失的。
按玄天會當初的規格配置，護法手裡那枚至少要拳頭大。”
“那就是說，玄武能在水下待很久。”周野靠在麵包車上皺起眉頭，“我們要跟他打，必須在同樣的環境下跟他耗。
他龜縮在沉船裡不出來，我們就隻能下水去找他。下水之後，我們的時間窗口有多長？”
阿海用手指在礁石上的水窪裡蘸了一下，在石頭表麵畫了一條船的形狀。
“沉船在黑礁那邊，離岸大約三裡地。那地方常年有暗流，平時漁船都不敢靠近。
每年隻有少數幾個日子海況相對平穩——我在水下的肺活量比你們大很多，能在水底待久一點。
你們帶上裝備，盡量控製在安全停留時間內。”他擡頭看了看天色，海風把他的頭髮吹得更亂了，但他眯著眼睛看天的樣子像極了一個老漁民，“看這天氣，明天應該有個窗口期。
風浪不大，暗流相對平緩。過了明天，新一輪颱風就要來了。颱風一來，浪大到根本沒法靠近黑礁。
要下水，就明天。”
“那就明天。”陳燼把石闆從背包裡拿出來，在礁石上攤開。
凈煞篇的符文在灰色的天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夾脊關那顆“結石”還在，但他能感覺到它在鬆動——並非疼痛，而是某種更微妙的變化。
這三天在路上他一直在默念凈煞篇，每隔幾個小時運轉一次化字流，每次都衝擊夾脊關那道阻礙，現在那塊阻礙已經有了一絲鬆動。
它還沒有完全化解，但他不需要完全化解——隻要在下水之前能把凈煞篇的核心符文運轉完整，哪怕夾脊關那道阻礙沒有完全消除，也夠支撐他在水下近身玄武時用出一掌真正的凈煞篇。
老宋說過化字流並非硬練出來的，而是在實戰裡被逼出來的。
上一次破湘西陣眼時鎮屍篇就是這樣被逼出來的，這一次在水下被逼到退無可退的時候，凈煞篇自然會從他手裡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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