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冰室陳燼話音未落，手中的符紙已經拍出去了。
三張老趙畫的符在半空中燒起來，硃砂混著血味，在冰室裡炸開一片刺目的金紅色。
金算盤後退一步，算盤往胸前一擋，算珠自動飛轉起來，在冰壁上投下無數流動的陰影。
這地方不對勁。空氣裡有種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陰冷，和停屍間16號櫃門縫裡透出來的一模一樣。
陳燼體內的化字流運轉得比平時慢，像被冰住了半截，手心剛燒起來的火隻維持了幾秒就暗下去。
“化字流在冰室裡施展不開。”薑黎貼在他身後低聲說，“水克火，這裡四麵是冰，冰氣把煞氣和火氣全壓住了。
得把它逼到外麵打。”她說著把銅匕首擲了出去，刀刃在冰壁上擦出一道火光，噹啷一聲彈回來接住，刀尖多了一抹黑氣。
“冰牆裡有東西。”蘇沐晴也看出來了，指腹貼著最近一塊冰壁，指尖很快凍得發白，“這些銅管裡的煞氣是活的，隨他算盤響就流動，跟人血管一樣。牆裡有脈絡，不是死冰。”
金算盤不再廢話，身體朝祭壇方向掠去。他的速度極快，一瞬就貼在了石碑前方，右手在算盤上猛地一撥，冰室四壁的銅管同時亮了起來，像埋進冰裡的燈。
冰麵開始龜裂，裂紋沿著四壁向頂麵蔓延，無數冰刺從頭頂倒掛下來，對準了陳燼和薑黎。
“他要用冰刺拖時間，把咱們耗死在裡麵。”阿海貼在門口沒進來，聲音像從冰窟很遠的地方傳來，骨哨在唇邊抖了一下，“得斷他算盤，冰刺是算盤珠催出來的。”
陳燼把背包往地上一甩，化字流在掌心燃起來。他沖向金算盤，沿途冰刺不斷落下，尖嘯著砸在腳邊。
他側身躲開兩根，頭頂一根貼著頭皮劃過，帶下一撮頭髮。近了。金算盤臉上沒了笑，算盤珠子在冰室內刮出一串尖音。
陳燼一掌按向金算盤的算盤，左手抓住一根落下的冰刺往回一擋，冰刺撞在算盤上，砰地炸成碎片。
算盤中間三顆珠子暗了一下。金算盤退了一步，左手在冰壁上一按，冰壁像水流一樣動起來，裹住他的胳膊，把陳燼凍在原地。
“你確實比陳仲平強，但比他急。”金算盤用指節敲了敲算盤，珠子重新亮起來，整麵冰牆順著他手掌向外推，陳燼被退到薑黎身邊。符紙的火徹底滅了。
“阿海！”蘇沐晴忽然喊了一聲。阿海的骨哨發出三聲短音，音波在冰壁上炸開一圈圈白霧。
金算盤的算盤嗡地一震，銅管裡的冷光暗了一瞬。陳燼感覺體內被壓製的火氣猛地往上一竄，夾脊關處一熱，像有股氣沖開了一道縫。
就是現在。
陳燼再次衝上去，右手在冰麵上劃出一道金紅色的弧。金算盤沒料到那一下，回身時算盤被陳燼一腳踢飛，珠子撒了半地。
他蹌踉後退，臉上終於露出驚色。陳燼抓住他衣領，借力將他整個人拽向祭壇側壁，肩膀狠狠撞在冰牆上。
冰牆裂縫裡滲出的煞氣瞬間纏住金算盤的右臂，他慘叫一聲，像被電打了一樣縮回手。
薑黎、蘇沐晴和阿海已經把門口清理出來，冰刺不再往外落了。周野從暗處抄進來，一腳把金算盤的算盤踩住。那是把檀木算盤，斷了幾根檔，珠子滾了一地。
金算盤被陳燼按在冰壁上，喘著氣，臉上已經沒了剛才那副賬房先生的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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