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街上空無一人。
夜風吹著街邊的破幡布。幾隻野狗躲在巷子裡，聞到血腥味發出低聲的嗚咽。
陳皮就這麼單手拖著裘德考，穿過三條街。
裘德考的高檔西裝後背早就磨爛了。
右腳的皮鞋掉在半路上。
光著的腳背在青石闆上擦出一路血痕。
清水街。長生當鋪。
前廳裡點著一盞微弱的煤油燈。
滿地的血水和殘肢已經被紅姑娘清理乾淨。
空氣裡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腥味和草藥香。
陳皮跨過沒有門檻的大門。
右手一甩。
“砰。”
裘德考像個破麻袋一樣，被重重扔在實木地闆上。
他在地闆上滑出去半米。頭磕在矮腳桌的桌腿上。
顧不上渾身的散架般的劇痛。
裘德考趕緊翻過身。趴在地上，腦袋死死貼著木闆。
渾身抖得像過了電。連擡頭的勇氣都沒有。
“師父，這隻老鼠抓回來了。”
陳皮站在一旁。
身上的戾氣收斂得乾乾淨淨。低著頭回話。
當鋪正中央。
擺著一張厚重的太師椅。
李長生端坐在太師椅上。
身上那件青布長衫穿得很規整。手裡端著一把紫砂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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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放下紫砂壺。
瓷底磕在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裘德考聽到這聲音，肩膀猛地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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