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收到訊號的答複。
桌麵上的水痕迅速消退，“食”字連同圈叉標記的沈字一點點化開，張小魚又胡亂抹了兩下，不留半點確鑿痕跡。
門外守衛的皮鞋踏地聲響更近了，有人隔著鐵門沉聲提醒，“夫人，探視時間已到。”
鶯時身子微微一顫，像是被這一聲催促猛地驚醒。她慢慢收回手，眼底淚光盈盈，不舍地望向張小魚，聲調淒切，“那……我改日再來看你。”
她動手將青瓷酒杯一一收進食盒底層，桂花蒸糕的餘溫散得差不多了，那一碗薏米蓮子甜湯已經被張小魚喝去大半。
張小魚坐在原地，捏起一塊桂花蒸糕慢慢塞入口中。糕體軟糯，淡淡的桂香在舌尖散開，他的目光一直追隨著鶯時的背影，看著那一身刺目的紅色漸漸遠離昏暗的囚室。
腳步聲順著石階向上，一點點變輕，直至消失。厚重的鐵門轟然落下，鎖舌咬合發出一聲沉悶的哐當巨響，將這間地底石室重新封隔起來。
四下複歸死寂，隻剩下通風口滲進來連綿的雨聲，滴滴答答，落在上方的泥土岩層。
他口中慢慢咀嚼蒸糕，麵上方才那副黯然悵惘的神色一點點褪下去。眼底的柔弱儘數斂儘，剩下一片冷澈的沉靜。
所有關於棋局的訊息已經交接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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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寫下的字跡早已消失的一乾二淨，不留半分證據。鶯時送來的訊號清清楚楚：膳食的計策已經生效，沈崇淵日複一日服食那套養生餐食，身體虧虛，心緒失控，無數破綻正在接連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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